散在雨雾里。天庆观前还能闻到各家铺里飘来的香气，新笋焯的清鲜，鱼煎炸的焦香，冲淡了倒寒的几分微凉。

卫锦云站在铺门，等着伙计们陆续到岗，客人们撑着伞寻香而来。

细雨还飘着，门悬着的风铃被风卷得叮叮当当，卫芙菱站在廊边，小心翼翼捧着只装了稻谷的碗，目不转睛地盯着廊的燕窝。

孟哥儿啃着个油汪汪的大鸭，走到她边，糊不清地问，“菱儿，燕不是要吃虫的吗？你给它们喂稻谷啥。”

“嘘——”

卫芙菱指竖在前，小声，“小声些，小燕的阿娘要过来了！”

孟哥儿很听话，立刻屏住呼，连鸭也忘了啃，麻溜地缩到卫芙菱后，探个脑袋偷偷往外瞧。

一只燕扑棱着翅膀转了圈，稳稳落在卫芙菱手边，低从碗里啄了些稻谷，转就飞窝里喂给了叽叽叫的小燕。

“菱儿。”

卫芙蕖捧着另一只碗，“你手里拿的是不是一二三的稻谷，我方才拌米糠时找了一圈都没见着，原来被你拿了。”

“嘘——”

卫芙菱和孟哥儿同时回，异同声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卫芙蕖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向燕巢，见燕又飞回来啄谷，立刻闭了嘴，轻轻了，悄悄往后退了几步。

她低看了手中只有米糠的碗。

罢了，一二三晚些吃也没关系，小燕是她们的新家人。

细雨里传来的扁担声，货郎挑着担慢悠悠停在铺门。他上穿件短褂，沾了些泥。

他前后两个竹筐堆得满满当当，前筐里是鲜的艾草，后筐里是浆麦草，泽些，叶片稍稍厚，层层叠叠压在一起。

“卫掌柜！”

货郎把担往廊挪了挪，“您要的艾草和浆麦草给送来了，才从田埂边割的是不是还得您说的，往后几日都送，直送到清明那时？”

卫锦云，“对，劳烦你了。快挑后院去吧，一会要赶工青团，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

货郎应着，麻利地挑起担，稳当地跟着她往后院走。

顾翔踩着细雨来上工，她时常总是第一个到岗的。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鲜的柳枝，到了后在云来香和喵喵面包工坊的门框上各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