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锦云起一个剂，掌心圆扁，包馅的手法娴熟。里裹咸香的黄与松，收，搓成圆的青团，而后换个剂包细腻的红豆沙，这是最经典的老味。黑芝麻馅里掺了猪油，醇厚鲜香，黄馅是新琢磨的，绵密香甜。

咸的自然也不落，清的荠菜丝，脆的雪菜笋丁，咬一去，绵弹糯，能油。

蒸屉一层层放在灶上，草木香和米香慢慢渗透来。待蒸得差不多了，掀开屉盖，里的青团个个圆鼓鼓，青绿的外被蒸得亮似青玉。

“小心。”

顾翔指挥着，众人便小心翼翼地把铺了箬叶的青团夹来，放在扁箩里里晾凉。

等温度稍降，卫锦云便领着伙计们打包，方方正正的油纸裹住青团，再贴上张印着“云来香”标识的粉白小笺，最后用麻绳绕着油纸包系个漂亮的活结，拎在手里清又好看。

青团吃得是心意和传统，不需要包得太过。

装好的青团摆到大堂，就有老客撑着伞上门取货。

张婶拎着篮笑着门，“我昨儿订的黄松和雪菜笋味的，装好了吗。”

闲汉小哥也分了青团，便立刻拎起油纸包，包得比包自己还严实，生怕被雨淋。他们记着家宅址踩着雨跑，李大爷家的两盒，张员外府的三盒一都不能有错漏。

寒的雨还没停，铺里的堂桌倒没坐几个人，大多客人都是匆匆门，取了预订的青团和面包心就往家赶。毕竟清明前后的日，总想着早些回去，和家人围坐在一起煮壶茶，就着心说说闲话，才最是舒畅。

厨房里气腾腾，午正赶着。晚雾把一条的鲈鱼理净，抹上盐和姜丝，上锅清蒸，轻轻一戳，白的鱼就得脱骨。三月的甲鱼也适，旁边的砂锅里，酱烧甲鱼炖得酥烂，酱稠地裹在甲鱼上，腴鲜香。

平江府的清明前后，除了吃青团，还尝煨熟藕。这个季节自然没有藕，用的是去年夏日存的脆藕，洗净后切成段，往藕孔里细细了泡好的糯米，再放锅里慢慢煨。

小火咕嘟着，糯米的香混着桂的甜，飘得满后厨都是。煨熟藕不用粉藕，粉藕适合炖排骨汤，咬一面面的。煨熟藕，得用脆藕，待煨熟了，咬去带着脆糯。

不多时，菜就端上了云来香的桌，青团摆了满满一盘，蒸鲈鱼、酱烧甲鱼、煨熟藕也依次放好。

晚雾将酱烧甲鱼捧到众人跟前晃了晃，“快尝尝这酱烧甲鱼，这个季节最为。”

众人却齐齐摇着脑袋往后缩，只愿瞧着那盘大鲈鱼。

晚雾急了，用筷夹起一块带着裙边的甲鱼，“吃裙边，炖得糯弹牙的，一呡就化。”

“我不敢吃，得太丑了，觉它还在盯着我瞧。”

卫锦云夹了一块煨数藕。

她小时候年夜饭总少不了甲鱼，可每次看着那壳和圆睛，就实在不去嘴。偏偏即便陆岚不在，手却记得准时送江鲜来，三月的时令里，除了鲈鱼、菜鱼、河豚那些，便是甲鱼。

晚雾见众人没什么反应，她也不劝了，自己夹了块裙边嘴里，“啧啧，这味儿特别鲜，你们啊，真是没福。”

顾翔早捺不住，听晚雾一说，伸手就从砂锅里夹了个甲鱼。甲鱼在砂锅里炖得酥烂，轻轻一撕就脱了骨。

她嘴里嚼了嚼，细品，“确实得像豆腐，一不腥，非常鲜。”

“老大，你吃的模样好可怕。”

阿木瞅着她啃甲鱼的模样，语气里满是佩服。

顾翔夹起一块带着裙边的，不由分说就往阿木嘴里，“你也尝尝，保证你吃了还想吃。”

阿木猝不及防被了一，皱着眉嚼了两。

甲鱼的裙边糯得像年糕，非常弹牙，酱香混着鲜香在嘴里散开，果然没有一腥味。

她一边嘟囔着“好可怕啊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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