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，与卫锦云反复琢磨仔细了那契约，才堪堪同意。

他说，司言这孩将什么都藏心里，别瞧着笑嘻嘻的，心里不知有什么呢。她认识的字都是他一个个教的，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活，若是有得不好的地方，还请掌柜的多担待些。

老常还特意给卫锦云带了自己的豆腐、地里的白菘，现宰的老母一只。豆腐很新鲜，白菘剥去了很多层，挑了最的，老母炖得汤非常香。

想来是他们家中最好的了。

老常这是想尽办法，想给他家常司言顺顺以后的路。

可她，明明与他毫无血缘。

朝顺着雕木窗倾洒来，朝酒已经熟练地绑了围裙，跟在顾翔后用卫芙蕖的画册记心名。她更是不识得几个字了，好在熟能生巧，又肯功夫，昨夜回去背了多遍，总算记住了大概。

这云来香真讲究，心名字都取来了，绿豆糕还能取个青鸾盏，她连听都不曾听过。

“晚雾怎么还没来。”

顾翔在铺门扫了一会地，瞧着到了卫芙蕖和卫芙菱妹二人去溯玉轩的时辰，却未见晚雾的影。

“唉，说不定不来了。”

朝酒拿着一块抹巾，唉声叹气，“她昨日回家定是被她家男人说了。她家男人就这样，不让她去工，要她在家里照顾娃。她家娃都快十岁了，饭会自己吃，衣裳会自己穿，哪还需要天天守着？偏她男人挣得也不多，还总拦着她寻营生。”

朝酒继续说着，“昨儿收工路上，她跟我哭丧着脸说，她家男人说女人家家抛面什么工，在家照顾娃多好，这不是让你享福吗？”

顾翔停扫地的动作，想起晚雾昨日跟着她时格外认真，还说要是能得久就能给娃买新笔墨，过年了还能给爹娘置两新衣。

她皱了皱眉，“这还享福呢？晚雾在家浣衣饭带娃，哪样不是活儿，不过是想来挣钱补贴家用。这男人自个儿挣得少，还不让旁人挣了？”

朝酒的语气里满是惋惜，“我也这么说啊！可晚雾说，她男人总说男人养家天经地义，可他那工钱，连全家的嚼用都不够。门还被说不安分，她走的时候睛都是红的，说回去再好好劝劝，可我瞧着难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卫锦云走来，手里拿着刚对好的送货单，见两人神不对义愤填膺的，便问，“怎么了，一个两个都瞧着是要将谁生吞活剥似的。”

“晚雾还没来。”

顾翔方才的话与卫锦云说了，还忍不住嘟囔，“卫掌柜说这事儿气人不？自己没本事挣大钱，倒要把女人困在家里，还其名曰享福，享他个祖宗。”

“哎呀别把我们家小顾气病来了。”

卫锦云瞧着顾翔脸憋得一阵通红，连忙安，“先别急，我们再等等。晚雾要是真想来，定会想办法来，若是实在来不了，也盼着她能少受委屈。来来来，备料了，一会闲汉小哥该上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