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午后，云来香的人也渐渐多起来。

顾翔招呼着客人，朝酒一一个“老大”喊得起劲，忙得火朝天。

风铃晃动，吕兰棠和周竹清并肩来。她们俩在家待不住，五日里有三日都会来云来香吃茶。

卫锦云见到两人，立刻从柜台后迎上去，笑着招呼，“好，快来！泥炉已经好了，我们一块吃茶、玩寻故棋。”

吕兰棠挑眉打趣，“哟，无事献殷勤啊，平日里我们上门，你不是扒拉算盘对账，就是埋包心，哪有这乎劲儿。”

“给我着了。”

周竹清也跟着笑，“以前来，你要么窝在藤椅里念叨来啦，吃啥呀，要么指个方向让我们寻故棋自己去取，还总说有不想动，今儿怎么不一样了？”

“定是记错了。”

卫锦云亲自捧上小泥炉，“哪有哪有，就是真心想们了。咱们坐窗边好不好，这地儿明亮，晒着太也畅快。”

吕兰棠咬了一端上来的栗糕，轻笑一声，“快说，别绕圈，再不说我可走了。”

周竹清也喝茶附和，“可不是嘛，棠棠要是走了，我也跟着走，可不留来瞧你装模作样。”

“那我真说了，确实有事要麻烦二位。”

吕兰棠放栗糕，了手，挑眉，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。”

“是想求。”

卫锦云往前凑了凑，“画技超，从前替

我画了云来香的修缮，能不能再给我画些画。”

周竹清在一旁故意拖了语调，“噢，原是没有我什么事啊，合着就棠棠有用，我是来凑数的？”

“有有有，怎的会没有。”

卫锦云连忙转向她，“这不周认识的平江府贵府小多嘛。”

吕兰棠剥了橘卫锦云嘴里，“你赶恢复正常，我疙瘩都掉一地了。”

“得嘞！”

卫锦云立刻从柜台后翻常司言的图稿，奔到吕兰棠面前一递，“吕小娘，你就着图上这些细节画来，这都写得很详细。”

吕兰棠拿起画稿，逐张细细翻看。

她看了一会，见上的故事忍不住笑声，抬，“没问题，这活儿难不倒我。”

她很快话锋一转，挑眉追问，“不过，好呢，给不给工钱？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。”

“有啊，一张百文行不行？再多我可付不起了，你也知晓，我家存粮就这家底，全靠心挣小钱呢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好啊，我的好。”

“打住打住，别说话。”

吕兰棠呡了茶，“你给香香的生辰糕，再给我一个尝尝，那我就替你把这些画全画了。”

“，必须。”

卫锦云立刻应，“别说这一次，以后你每年生辰，我都给你专属的生辰糕，到我们都老。”

“好了好了，去拿笔墨纸砚给我，我替你画还不成吗，再说真过去了，啧啧啧，说得我都冷了。”

一旁的周竹清听着，佯装委屈地开，“哎哟，那我呢，我可不是会画画的好，帮不上画稿的忙，这是要把我忘了？”

卫锦云摆手，“哪能忘了周小娘，等吕小娘将画稿画好，我就找丝绸铺成香包，届时全靠你帮我好好宣扬。这些香包送给你们，你认识的那些贵府小妹，世家姑娘，全送。”

吕兰棠铺开宣纸，看着卫锦云一边应着周竹清，一边又忙着给两人添茶磨墨的，“咱们卫掌柜，可真是把左右逢源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啊。刚哄完我，又忙着托清清，半不落。”

“放心，一会保证好好给您二位端茶倒，想吃什么心尽说，栗糕，曲奇随便尝。”

“噢，叫她就是香香，叫我们就是小娘，小娘。”

“棠棠，清清。”

卫锦云给她们剥了几个栗。

“哎唷不行了，疙瘩更多了。”

生意哪有不左右逢源的。

吕兰棠的画技神化，周竹清是世家，卫锦云便是一直围着她们转悠，她也乐意。

更何况她们待她确实好，还是她来平江府生意的引路人。

她可真幸运啊。

“这还差不多，卫掌柜可别等会儿又忙着对账，把我们俩忘在这儿了。”

“叫锦云”

云来香所有的小泥炉都着，茶与心的香气弥漫在铺里。吕兰棠笔快，却能一笔一画描摹每一只狸灵巧的姿。

不少客人们都围过来瞧，或夸赞，或看定了，直接将凳搬到她边，一边吃一边看。

“卫掌柜，我来晚了。”

风铃转悠，晚雾低着走来，她的眶还红着，手却攥了衣角，神却比昨日多了几分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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