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芙蕖瞧着它们可怜兮兮,就和孟哥儿一起将窝圈到了墙角廊，待开再迁回去。

秋雨淅淅沥沥,将院里的老槐树打落一片金黄。疏风冷雨，连一二三都缩起了羽，在雨布抖翅膀。

一二三因得太丑,逃过劫难。

卫掌柜接了重糕的单，柜台前的家宅纸都累了一大摞，光是要馅料就要芝麻馅、芋泥馅、沙糖馅还有赤豆馅。

她见过王婶穿针引线，平日里缫过的一蚕丝已经够细了，王婶去还能将蚕丝劈了又劈，扯不知多少跟来。她在一旁叹王婶的手真稳，睛也真好，这蚕丝瞧着比发丝还要细。王婶却与她说更厉害的绣娘，还能将蚕丝劈成上百，比那珠儿吐的丝还要细。

豆却成了乎乎的大版小球，蓬松柔。它的四肢虽结实，却仍带着憨态，跑快了会偶尔打。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晃着茸茸的尾哼唧两声，又颠颠地追着丝瓜跑。

随便买的

她先取芝麻馅，用木勺舀着铺在米粉上，边铺边轻轻压匀，免得蒸时陷粉里，接着是芋泥馅，绵密的芋泥裹着淡淡的桂香，她特意留了些颗粒，吃起来更有嚼，最后再盖一层米粉。

卫芙菱在廊喂丝瓜和豆。它们俩已经从一黑一黄两团小球大了不少。

“我要是去了,谁给乖孙女饭。”

比珠儿吐丝还要细的丝，顾翔实在是不敢想，那岂不是风一就瞧不见了。她吃了两碗才锅的赤豆糯米饭，就去帮卫锦云拌馅料。

她打算给它们养老,说一二三来路不明，是会刘海的，吃了说不定要肚疼。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，卫芙蕖也跟着认同了。她给它们拌好米糠,哒哒哒敲几喂。

重糕不需要大糕团，只需要将糯米、粘米粉加和糖调成能散开的团絮，上蒸屉与铺好的馅料同蒸便可。所以顾翔将所有拌馅料的活承保了，好让卫掌柜能轻松些。

九月初九是数极盛的日,平江府有“九为老,极必变”的说法，所以用赤豆糯米来辟邪。用赤豆来驱散晦气，用糯米粘住福气，祈求家人远离灾祸、平安顺遂。

“王婶真的绣得特别好看，云来香的饭我也可以的，您就答应沈掌柜吧，真想让整个平江府人都看到王婶的刺绣。”

丝瓜的胆反而大了，豆却是个躲在后的。看来日后这个家，要靠着丝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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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好时，顾翔会帮着晒晒被褥。她们家被褥上的鸟绣得跟真的似的，在太底还会泛起光，像是要从被上飞来。还有卫掌柜妹们的衣裳，上绣得那些在她们一举一动时，也会跟着动。

卫锦云坐在廊洗红枣，小贩自家枣树结来的枣又圆又甜,晒成鲜艳的赤红，给云来香供货。一大盆的红枣要全清洗净，再剃去切成几段,为今日的重糕准备。

沙糖馅要铺得薄些，怕太

丝瓜换上了油亮的短，变成了光的黑缎。它的耳朵不再是趴趴的模样，微微立起尖儿，听见动静就来回转动。睛亮得很，追着飘落的槐树叶跑时，爪踩在地上哒哒响，小鞭一样的尾甩得格外。

“祖母还不答应沈掌柜吗,她都来云来香请了您两次了。”

王秋兰将淘好的糯米和赤豆一块放大锅里,在灶台添跟柴，又用火钳底心,糯米赤豆饭给孙女们吃。

卫锦云系着攀膊，将顾翔筛好的米粉团在屉笼里铺薄匀的底层。

“我也会呀祖母,我会包馄饨。等祖母去沈家铺里后，我就煮馄饨给们吃。”

王秋兰瞧着蒸蒸日上的铺，恨不得将所有的福气都粘来孙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