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满意地叼着玩，藏到它的藤窝里。

“是蚕宝宝结茧，不是祖母结茧。”

“不是叫你啦。”

元宝本不玩那几个玩，它窝在藤椅里打瞌睡，那些玩都分发给小弟了。但今日面前的玩大有不同，几鲜亮亮的在一块，瞧着有几分熟。

卫芙蕖摸摸冲她奔过来的丝瓜脑袋，“你是好丝瓜。”

“元宝喜我的玩。”

她今一早就去了梅友场，和那儿的东家甄梅友签契。她家铺里的鸭鹅，都是梅友场每日新鲜宰好送货上门的。一月一签，谈好量和价，保证只只新鲜。

“判五年这么久？”

张父依旧是坐在铺面前喝茶。他每日都要喝茶，咽不一白，一牙喝得老黄。他呡了一茶，嘴里嚼着酸菜馅馒，听了赵香萍的话直咂嘴。

孟哥儿来串门，将手中的几个新玩捧到元宝跟前,“是阿娘给你的，元宝喜。”

李大叔扛着个新笤帚过来，往她门角一放，“阿香这扫帚你收着，扫扫那晦气。我早说过，那混小靠不住，判了好判了好，只不过我没听欠债的能判这些年啊。”

卫芙菱猛将脸扎木盆里，手使劲搓搓，再用面巾净。她像往常一样给祖母的蚕宝宝喂桑叶，平日里拨开啃了大半的桑叶就能看到它们，都躲到了扁箩的角落里。

至于熝鸭用的果木，需要她隔三日就去亲自挑选。今日她正在集市上挑果木，恰巧就碰到了在那儿用朝的展讼师，没几步都走到她跟前了。他不仅与她说了李大胆的刑罚，还买了一把柚橘叶让她拿着。

赵香萍换招幡那日就已经放过一次，今个儿也不是过什么节，又没有灶王爷要祭拜，爆仗却了一串又一串，响遍整个天庆观前。

“阿萍什么事这么乐呵，瞧你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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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香萍说笑着，又用线香了一串，“李大胆那厮判来了，展讼师说他日日在府衙挨板。府衙判他蹲牢里五年，又要劳役抵债。了大牢好啊，想来他日后一定舒坦咯我买些爆仗放，去去晦气。”

孟哥儿直咧嘴，激动地在原地蹦起来，“我再去大公的/上给元宝两！”

最近铺在新修，院里挪不一亩三分地，连卫锦云心的地都换到了厨房里。几人端着粥去铺门吃，腌酱瓜才嘴，就见赵记熟行放起来爆仗，噼里啪啦得震天响。

丝瓜满意地蹭了蹭她，甩了甩黑尾，朝着趴在地上玩玩的豆炫耀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铺里已经过来熝鸭的几个糙汉，时不时和斩鸭的赵香萍搭话，

张仁白也被爆仗声引来，他刚站定，就见父亲朝赵香萍努嘴，低声念叨，“瞧见没？我跟你娘回趟老家给你外祖母上坟，这才多久，五个月都不到。赵香萍就和离了，连铺名儿都改得这么彻底。”

兰赶集时见丝瓜苗卖得便宜,两文就能买上一棵,谈笑间带了好几棵回家。一落地的丝瓜苗开始疯,短短十多日就在搭的架上安好了家。

“嗐。”

蚕宝宝们用吐的丝给自己搭了个巢，将自己裹在了中间，或是能瞧见半个，或是已经住去了。

赵香萍掰了掰手指，“总之我听过的，未听过的那些加起来一块了，他给我念了好一串，我也听不懂，讼师脑袋真灵光。”

金氏边走边端着一碗汤饼，咬了一盖在上的葱酱大排，“老远就听你这爆仗响，放了得有一刻了，还没放完，可是有什么大喜事？”

“我又给元宝捡了。”

她找了会，大声，“祖母，结茧了！”

赵香萍想着光柚橘叶怎么能够，便去爆仗铺那买了一筐爆仗，这会功夫全给了。

“展讼师说他罪多呢。什么欠债不还、盗窃未遂、辱骂士人、咆哮官差”

卫芙蕖洗好脸，给丝瓜和豆喂粮。宋人，集市上有很多卖粮的铺，狗吃饧糠，猫供鱼鳅，连养鱼都有虮虾儿，极其方便。它们早晨吃饧糠，午吃剩的与菜。

卫锦云还专门研究过这饧糠，闻起来香，像是新炉的小狗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