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蟹蒸熟，泡在东酒里，加了黄糖、椒、姜片，浸得蟹壳都泛着酒红。李师晚掀开陶瓮，夹一只，用刀从脐撬开，膏黄凝得像剔透，酒香混着蟹的甜，勾得卫锦云和陆翎香直咽。

莲房鱼包最费巧思。她把鲜莲蓬的莲房挖空，里剁细的鲈鱼，掺了笋丁、香蕈丁，用细柴扎莲房，同汤慢炖。炖好的莲房裂开小，鱼的鲜混着莲的清苦，盛在青瓷碗里，连汤都带着荷香。

“喏，答应你的莲房鱼包。”

李师晚给卫锦云和陆翎香单独炖了两份，将钱往陆翎香手中一，“来陆小娘，给你银钱。”

“你给我吃的，你还给我钱？”

陆翎香慢慢用筷戳开莲房小，“世上竟还有这好事？”

“厨怎么能私自吃主家的东西。”

李师晚笑着继续忙活，“我尚且能尝尝味，卫小娘可不是船宴的。”

“喏，香香我也给你。”

在陆翎香发呆中，卫锦云也了一把银钱，“虽是边角料，但用了个粳米粉陆主家，能让我给晚娘吃一些吗？”

“吃吃吃。”

陆翎香将钱荷包里，“竟有这说法？我还以为厨能在厨房里随意吃。”

卫锦云尝了一莲房鱼包，清鲜里带着微苦的回甘。

炖得酥的莲房，咬破时会渗带着荷香的汤，混着里鲈鱼的细，笋丁的脆、香蕈的鲜，甘里藏鲜。

再有酱烧狮、蟹黄豆腐、樱桃、酱方在李师晚灵活的锅铲，应有尽有。

酉时初刻到，船宴也开。

侍女们将卫锦云宴席中的船端去后，她就忙活着席后心。

既有八仙，那夏日也要有锦鲤吃，白鹅戏莲。

卫锦云取了粉团搓成纺锤形，篾片轻压鱼腹弧线，剪斜斜剪尾鳍，再用特制的竹梳勒背鳞的纹路，作条鲤鱼。

她在鱼腹裹着蟹粉鲜馅，鳃边两滴红。

莲也不好，白的成碗状，青的剪作层层叠叠的，指尖搓卷边，凑成朵半开的莲，心嵌着颗糖莲，里是玫瑰豆沙馅，搓莲后，她还特意搓了几片莲叶作陪。

最后是白鹅，粉团圆的，一小截粉条弯作脖颈，端缀颗黑芝麻当，翅膀压羽的纹理，肚里包着绿豆泥，旁边还了片小小的菱角叶作衬，瞧着倒像正低啄。

将它们摆在一起，鲤鱼摆尾吃，莲展未展，白鹅憨态可掬

完这些卫锦云的也了，手也不听使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