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：“傅翊知你的名字吗？”

一寒意笼，程念影霎时炸了。

怎会是他？

开说话的男简单地束着发，冠饰非金非银。

他穿着袒右的青圆领袍，纹细的半臂。

他的脸，程念影有些熟悉。

正因为熟悉，程念影才觉得奇怪。

他为何会知晓她的名字？除非……他是楼主。

可是怎么会是他！

大小董都是他亲自抓的！

“大人与她相识？”这句话却是先从方丈的中问了来。

男站起来颔首：“京中来来去去的贵人也就那么些，岂有不认识的理？”

方丈：“那这位女客是……”

“丹朔郡王妃，住持不曾听过？”

方丈皱眉：“老衲虽远在此，但也曾听闻，那丹朔郡王妃已然病逝。”

“不错，已经病逝之人，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跟前？”男一手扶住腰间的佩剑，“难不成是鬼？”

方丈察觉到他吻奇怪，一张橘似的脸顿时显得更皱：“岂有鬼邪？无稽之谈？”

“那想必是得一样，才使我看错了吧。”

这段对话实在有些没没尾，方丈地看了他一，问：“大人在此是为了？”

“昨日忘了东西，如今来取回。”男足往外走，“不打搅。”

他与程念影肩而过，看起来倒并没有要咄咄相之意。

门被合上，发一声轻响，方丈随即请程念影落座。

“多谢施主千里迢迢将舍利送还归来。”

程念影已然恢复了平静。

还？

舍利本是属于悬空寺的？但殷恒说到此来历时，并未提及。她又想到傅翊走时，没有额外的代……

程念影低声：“不是来送还舍利的。”

虽然知晓要将此取回没那样容易，但少女这样直白地说，还是叫方丈噎了噎。

“那施主前来是为？”
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
方丈又一次噎住了。

“我佛慈悲……”程念影迟疑着：“绝不会见死不救，是么？因而傅翊才叫我来了这里。”

方丈叹，双手合十：“正是。”

“施主就此住吧。”总不会比从丹朔郡王手里拿更难了。

傅翊让这小女带着舍利登门，便是明晃晃画了只饼在那里吊着悬空寺。

方丈清楚，但方丈无法拒绝。

他：“施主想住到何时都无妨。”

程念影轻轻应了声“嗯”。

方丈随即叩动手边的金铃，没一会儿来个小沙弥，引着程念影去。

穿过一又一门，走狭窄的廊，在拐弯，程念影又一次见到了男。

男问小沙弥：“你送她到何去？”

小沙弥：“到青草堂。”

“那条路我识得，你回去向住持回禀吧，我送她去，正好我与她说几句话。”

小沙弥也不作他想，回去找方丈。

檐，二人静默无声地对视了片刻。

男先开了：“不叫住那个小和尚？”

程念影冷冷盯着他。

“不怕啊？”男饶有兴致地。

程念影这才动了动：“江指挥使。”男往近前走了一步：“你记很好，连我这样只现过一回的小人也记得。”

程念影看了看他：“你不是小人。”

傅翊要她跟他回御京，说神卫军的江指挥使，他所冠的江姓方才是大族。

男笑了笑：“来悬空寺是傅翊给你的主意？”

程念影没有说话。

男没有要遮掩的意思，接着：“见过阮师了？可惜他怕和尚。”

程念影悄然改变了站姿，形绷，蓄势待发。

“其实一开始，我真没想到你是从楼里跑走的叛徒。毕竟上一次在楼里见你，大抵是你……七岁？八岁的时候？”

男顿了顿，接着：“我父亲说你是个好苗。就是太执拗了，不好。那时候我叫你跪在我面前，给我桌，你竟咬了我一。”

“狗怎么能咬主人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猝不及防地反手刀，朝程念影劈。

程念影一脚蹬在栏杆上，斜飞。

但刀刃仍是切去了她一缕发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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