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舒心一窒：“赵二娘死在异乡，无人陪伴，孤苦伶仃……你可曾后悔？可曾觉得自己错了？”

这次方晏没有回答，亦没转。他挥挥手，在晚霞中向山走。四散在周围的寻宝人随他而去，山的废墟不多时便少了一大半人。

仿佛他们从未来过，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
荀舒站在原地，不知是更恨一些还是更遗憾一些。李玄鹤看着她落寞的，突然：“我最近听说了些关于生殿的传闻，说是生殿殿主死后，殿群龙无首，作一团。殿中有一少年，近两年声名鹊起，帮着殿主了不少事，很得殿主喜。殿中见过他的人很少，直到殿主死后，他横空现，劝服众人，俨然成为生殿新的殿主……我猜，那人应当就是方晏。”

荀舒愕然：“怎么会是他？！他只是个普通书生啊！”

“你不是也没想到，他在很多年前就了生殿吗？”李玄鹤摸摸她的发，柔声，“莫要多想了，天已晚，我们也山吧。”

荀舒转最后望了一她大的地方，轻轻：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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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后，二人回了棺材铺，住了一段时日。

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识的那半年。

天气好时，他们结伴去市集门摆摊。李玄鹤盘的那家用于传递消息的铺已转手他人，只能陪着荀舒坐在老地方，那棵千年老槐树摆摊算卦。

当年的竹桌早就没了踪影，只剩那条写着“神机妙算”、打着补丁的白幡随风招展。

有李玄鹤坐镇，灿莲哄得求卦之人眉开笑，荀舒第一次听回到什么叫“门若市”。她坐在一旁，认真学习，仿佛回到读书的时候。

天气差时，他们便坐在院里赏风赏雨，有时安静看书，不发一语，有时聊些有趣的事儿，或是叫上赤霄和鱼，玩玩叶牌。

傍晚时，李玄鹤和荀舒爬上屋，在和煦风中赏晚霞千里。

远方的屋金灿灿的，树桠上的叶片亦闪着光。河面波光粼粼，鸟儿振翅飞过，留几声喜悦的鸣叫。荀舒依偎在李玄鹤的肩，看天渐暗，看炊烟袅袅，看人间烟火。

温柔夕中，荀舒抓住李玄鹤的衣襟，凑上去轻吻他的嘴。荀舒难得主动，李玄鹤扣住她的后脑勺，到气吁吁时方放开。

荀舒抬起，双眸在夕的映照，闪着五彩的光，似包罗山川湖海，世间万象。她望着前之人，轻声：“我听说小娘生后，父母便会为她准备嫁妆。若没有嫁妆，会被夫家瞧不起。我无父无母，无人替我持……棺材是姜叔给我准备的嫁妆，那些夜明珠就算是师父替我准备的嫁妆吧。听说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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