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舒一行人在客栈中住了一夜，次日天不亮便山林中，向司天阁的方向去。

荀舒上次来司天阁，已是大半年前。那时她因着师父将她赶山门时说的话，并未回山上的废墟看。今日再从小路登临山巅，回到她大的地方，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变为废墟，心中不免唏嘘。

竖立千年的致楼阁已不复存在，只余断残垣。大火烧过的灰黑痕迹在经年的风雨冲刷中，已淡了许多。烧死的树木已新芽，死寂的土地杂茂盛的荒草。

一切早在不知不觉间，开启新的回。

只有她被困在那年的瓢泼大雨中，从未真正走。

荀舒站在山门，久久未挪步，一旁的李玄鹤柔声：“司天阁当年的案卷我曾看过，发现老阁主尸的地方，就在轩辕楼的后殿，要去看看吗？”

荀舒一气，摇摇，转而：“我带你去看看我曾经住的地方吧。”

我带你去看看，我十岁之前的生活，带你走我心中最宝贝的记忆，我的童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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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舒今日来司天阁，本是想验证一秦渊所说是真是假，可走到废墟中才意识到，这个真相她其实早已知晓，只是执念太久，不敢相信罢了。

她带着李玄鹤走遍司天阁的每一个角落，期间不断有人废墟中翻找宝，她只当没瞧见，小声为李玄鹤讲着儿时的趣事。

“师父将我捡上山时，我尚是个只会吃的小娃娃。师父他活了一辈，从未照料过婴孩，还是阁里的老仆帮着照料，我才能活来。后来，我能走路说话了，师父将我带在边，可他实在是太忙了，大分时候都是师兄师们陪着我，我几乎成了他们课业中的一分。

“我隐约记得，最开始的时候，我有许多师兄师，后来他们渐渐山，只剩了你在安乐镇时见过的那三个。再后来，照顾我的老仆也走了，山上只剩了我们师兄弟四人和师父他老人家。最后，只剩了我和师父。

“那几年，师父似乎很忙，时常将自己锁在房间里。若不在房间里，就会教授我课业。如今想想，那时他大概已经预料到了他的结局，所以想在很短的时间，将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我。可那时我还不到十岁，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孩，哪里能都记住？那时的我还以为，我会在司天阁中住很时间，就算一时学不会，也还有漫的时间，和师兄师们似的，慢慢学，学成后再山……若早知后来会是这样的结局，我一定加倍努力。未必能学会，但兴许会有不同的结果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

荀舒愕然，以为听错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李玄鹤几绿的草尖儿，编了只蛐蛐儿荀舒的发间：“万都有自己的既定命运，哪儿是那般容易被改的？你可还记得在州时，赵氏夫妇死时，你因未提醒而自责，可后来赵宅设宴，你看将军的死期，言提醒，但他还是死了。”

“或许是我说的太过随意，让他以为是在开玩笑……”

李玄鹤也不反驳，继续：“你提醒赵宅门的守卫，雨要带伞，可他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淋了那场雨。后来，你也提示过许多人，希望帮助他们避开他们的劫，救他们一命，可有成功过？荧惑守心的天象早有预示，你们多方人筹谋对抗，最后先帝仍旧死于疾病，五味依旧死于权力，依旧有新帝登基。

“你的师兄师们，比你更早知晓这个理。在安乐镇时，他们怎会看不你的劫难？但他们并未提前示警，只在那破旧的小木屋中，留一瓶整个安乐镇，甚至在京城都难以寻到的上好金创药，救了你一命。

“或许司天阁在千年前可帮人逆天改命，可千年时间已过，早就是沧海桑田。天地间秩序再难受凡人更改，你也无需再为曾经的事懊恼。每个人，每件事，都会走向他们命中注定的结局。阿舒，无人是那个例外。”

山巅上的风荀舒的鬓发，将她冻在原地，也将不远突然响起的话语声送到李玄鹤和荀舒的耳边。

“他说得对。”那人的声音中似有笑意，“人的一生多有遗憾残缺，莫要追悔，都是绕不开的必经之路罢了。”他从远人群中走来，到面前几步停住脚步，“阿舒，又见面了。”

风到时（完）

这声音无比熟悉,荀舒转望去，果然是许久未见的方晏。

他穿着一袭黑衣，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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