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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为官平庸无建树，以至于他如今过得这般辛苦,可三郎和六郎聪明好学，来日定能博个功名，他不想他们如他一般，过得这般憋屈。若是倒时候能有人帮衬，定能事半功倍，重振家族……要如何呢？

秦老爷后背汗一片，着李玄鹤和随从的视线，嘴嗫嚅着，半晌说不一字半句。

可京城中的公哥儿们瞧着单纯好骗，若涉及家族利益，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，岂是他能摆布的？所能想到的也只是用些腌臜手段，得人不得不上勾罢了。

“这一瓶药可使用几次？”李玄鹤打断他，并不想听当年之事。

秦老爷叹了气，用袖胡抹了抹额上的汗，示意家去，将屋门合上后，缓缓开：“大人说得对，另一瓶药确实在小女蕙心手中。几年前，她找了机会将那药用在了世上，最后迫地平侯世不得不娶她，与秦家结亲。我其实也想过，此事不会那么顺利，平侯府哪里能咽这气？我想着，若能让蕙心个侧夫人便好，却不想世许了蕙心正妻之位……”

秦老爷絮絮叨叨，又开始扯些有的没的的事，李玄鹤思忖片刻，确认一时半会儿没有更多的问题，便不再耽搁，起告辞。

秦老爷如释重负，将一行人送到府门，又亲自送着几人上了车，如送走一尊瘟神。看着车要动了，他却突然开，隔着车窗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大人，若是此事真的与小女有关，小女可会受到惩罚？”

“一到三次。”秦老爷小心翼翼地回答，“那日我曾仔细问过那游商，他说一瓶药若一分为三，可稍微助兴；一分为二，可暂且治好旧疾；若一次全用了，便是用量过多，会伤了本。”

他以为他得天衣无，却没想到事过去这么多年，还是被人翻到明面上来……

秦老爷嘀嘀咕咕个没完，李玄鹤越听眉皱得越。他小心翼翼看了荀舒一，见她抿着，明显不悦，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喜。喜于她似乎终于学会了吃醋，忐忑于不知她是否会因秦兰心的事迁怒于他，同他生气。

若她们能嫁门大，定能帮衬弟弟们。

所以他想到了他的几个女儿。

李玄鹤曲起手指，以指节叩击桌面，再次打断了秦老爷的喋喋不休：“莫要说些无关要的事。”

李玄鹤挑眉：“也就是说，几年前的那瓶药秦大娘未必全用完，兴许留了不少，便加了前几日的那壶茶里。”

李玄鹤像是知晓他心中所想，淡淡：“嫂嫂嫁平侯府多年，为兄生。如今兄和那孩已死，此事亦过去多年，平侯府断不会这般无，再将此事翻来追究责任。本官今日登门，只为了查清平侯府的凶案，你今日所说的一切，若与案件无关，本官都会为你保密，不会让他人知晓。”

风起车窗上的帘，李玄鹤小半张脸，像是冰雕似的，致却散发着凉意。

家中如今虽还算殷实，并不缺衣少，可曾经是众星捧月,如今是数不清的冷和忽视，又岂是那般容易接受！

秦老爷哭丧着脸，恨不能给李玄鹤跪：“这怎么可能？既然蕙心几年前靠着这药坐上了世夫人的位，那如今药瓶里必不是满的，怎么可能再害人呢？”秦老爷言又止，犹豫半天，还是咬牙全说，“大人，兰心心悦于你，自多年前去府上客，偶然瞧见大人练剑的模样后，一颗芳心全系于大人上，一心想要嫁给大人。我本不想让两个女儿嫁同一人家，可拗不过兰心。兰心曾意外得知她的事，也知那药还剩了一瓶，所以央求着我将另一瓶给她，可以效仿她当年……”

秦老爷连连，再开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：“在的意思是，收到兰心的信后，我已给了回信，同意了她的要求。可我这药都还没送过去，她断不会去她那，讨那剩的丁儿啊！况且，那游商也说了，这药蜡封一旦破了，保存不了太久，便会失去药效，我都答应了她，她何必急于这一时？所以啊，虽然蕙心曾算计了世，可这次的事，定然和她们俩妹无关啊！大人还是去查查，是否还有其他的‘补王散’，落在京城吧……这药无无味不易察觉，效果好见效快，可比京城那些庸医开的药要好上不少……”

宴席无人邀请,朝堂上的消息无人告知，往日好友渐渐不再来往，就连给女蕙心定的亲事,都被对方寻了理由,退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