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鹤未说姓名未描述相，连铺的名字货都未提半个字，只说了曾被人偷盗打劫。可秦老爷却像是立刻便知了他说的是谁，仿佛当年这几桩旧案，亦和他有关系。

秦老爷吞咽了，笑得颇为苍白：“西市汇聚了世界各地的商人，官哪里能各个都识得呢？而且，此事和平侯府的案有什么关联？”

李玄鹤把玩着桌上的茶杯，漫不经心继续：“大理寺的人在平侯世临终前所喝的茶中，发现了一名叫‘补王散’的药，这药产自极北雪原，正是这游商的家乡。这游商销声匿迹后并未离开京城，而是默默隐居来。因着当年的事，我们成为了朋友。本官昨日去寻他，打听这药，得知这药如今已是禁药，即使在几年前，因药用量不好控制，他不想害人，也只带了两瓶到京城售卖。巧的是，这两瓶药，最后都被秦大人您买了去。秦大人，可有此事？”

秦老爷的额上已渗密密麻麻的汗珠，他掏手巾胡了，磕磕绊绊：“官有些记不清了……”

李玄鹤笑盈盈地望着他：“秦大人记不清没关系，那游商能记得清楚就好。若那游商说的属实，秦大人您在几年前买的那两瓶药，便是京城中唯一的‘补王散’，不知此药目前在何？”

秦老爷笑：“已经过去这么多年，应当是早就用了……那药买来不就是为了用的吗？”

李玄鹤叹了气，佯装一副惋惜的模样：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若那两瓶药还在你的手中，那足可证明，此事与你，与秦家无关。可你如今既然拿不来，便不能排除，你秦家人毒的可能。”他收敛起脸上多余的表，定定看着对面的人，淡淡，“既然秦大人不肯合，那么本官只能搜查整座平侯府了。这药珍贵，在京城难寻，若是在平侯府中某位小的院里搜了这瓶药，足可证明持有此药的人，便是心怀不轨的杀人凶手。只是，搜查平侯府动作颇大，无法隐瞒，到时候若查什么不该查的，本官就算有心遮掩也没有办法。秦大人可要想好了。”

李玄鹤看似讲了几件无关要的往事，顺便好心好意地为秦家讲明了利弊，给了秦老爷选择的权利，实则一字一句将秦老爷的退路完全封死，夹杂着近乎赤的威胁。秦老爷哪里是他的对手？沉默片刻后，叹了气，不再持。

“大人，官并未完全说谎，这药确实用了，但只用了一半。”

秦老爷冲着一旁的家挥挥手，那家匆匆离开，片刻后带着一个小木盒返回，递到秦老爷的手上。秦老爷将木盒打开，取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，递到李玄鹤手中：“这便是几年前官在西市游商买的‘补王散’。原本确实有两瓶，但其中一瓶买回来后不久，便用了。这一瓶一直收在官府中，从未打开过。”

李玄鹤仔细打量这瓶药。

药瓶的蜡封尚未开启，烙印也是完整的，证明秦老爷在此事上并未说谎。他将药瓶递给一旁的赤霄，：“此药本官要暂且带走，若日后确认与此案无关，定会原归还。”

秦老爷虽有不舍，到底不敢多说。

荀舒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，此刻突然好奇：“秦大人，你说几年前曾将另一瓶药使用了，可是你自己用的？”

秦老爷蹙眉，正要开斥责，便听李玄鹤：“阿舒，你一个姑娘家，怎么能问得如此直白？吓到秦大人怎么办？”

这话秦老爷听在耳中，隐约觉得哪里怪怪的，但到底是站在他这边，斥责了问话之人。他正要说几句，缓和一气氛，顺便彰显他的宽宏大度，便听李玄鹤又：“你应当问，那另一瓶药，可是给了秦家大小秦蕙心，帮着她算计了平侯世，最后成功坐上了世夫人的位？”

人有千算15

秦老爷的记忆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。

那时祖父和父亲都还在世,秦家在朝中颇有声望，他也算是京城中炙手可的少年郎。那时曾有不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给他，他却瞧不上,只觉得秦家门第

够,无需再娶门贵女，装门楣。后来,他不顾祖父、父亲的反对,持娶了个普通人家的女儿。

后来,祖父过世，父亲在朝中立不起来,母亲的娘家也已式微,他的妻族……不提也罢,总之,秦家再没当年那般风光了。再后来,父亲去世，家中失了爵位,愈发被京中大人家所看不起。

京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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