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其余人自觉回了屋中避让，将这一方破旧空旷的院落留给了这三人。

白杏与其余几个赵夫人曾经的婢女仆役一同挤在这样一个院落中，勉有了栖息之地。

白杏愕然，慌忙反驳：“这怎么可能？那可是赵宅的主人，整个宅中所有人的东家，更是整个州城的县令，我一个婢的，就算有熊心豹胆，也不敢杀他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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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玄瞧着她气鼓鼓的背影，一时有些茫然。

宴无好宴7

杂草在石砖的隙中野蛮生，角落有残缺，表面有裂痕。墙面的漆已裂掉，瓦片东缺一块西少一块，倒是檐的鸟巢式样繁复规模庞大，该是有不少鸟儿雀儿在此安了家。

白杏被她盯得浑发，愈发不耐烦，正准备开质问时，又听到她问：“那你觉得，赵县令是怎么死的，又是被谁害死的？”

荀舒接连的跃问题将白杏钉在原地,毫无招架之力，思绪在不知不觉间被拉扯跟随：“老爷事时，婢站在厅堂边角,未能看清楚,不知那瞬间发生了什么……但事后，婢曾凑上去瞧过老爷模样,觉他像是被毒死的。”思及赵县令的死状,白杏中闪过害怕,亦有些瑟缩，她飞快瞥了一荀舒和贺玄,安心几分,方接着,“至于谁会杀了他,婢确实不知。昨日赴宴之人,都是老爷的至好友，实在是没有杀害老爷的理由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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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舒抿瞪着他，眸中绪难得的复杂。贺玄笑眯眯瞧着她，理直气壮：“我自然是要与你一同的。”

如同在郑氏院落中一般，荀舒不愿与白杏兜圈，直截了当地问：“赵县令之死，可与你有关？”

白杏看向院门的方向，目光似能穿透两扇厚厚的门板上，落在隔院中的郑氏上，狠狠：“当年，就是冯县丞带着老爷去那烟柳巷，才遇到了遭难的郑氏。试问，一个兢兢业业一心为民的好官，为何会带着一个刚上任，脚跟都没站稳的上官去那样的地方？若不是他，郑氏也许就不会府，更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。”

荀舒没留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，敲响郑氏旁边院落的大门，向那开门的仆役说明了来意，而后直接院中，竟真的不再后那人。贺玄迅速跟上，在院门合上前的那个瞬间，侧挤院中。

院中没有可以歇息的地方，三人便站在院中那两棵同相连，半死不活的树，勉得了几分凉。

荀舒双眸一亮,忙追问：“昨日宴席上之人,你可都识得？”

“为何这样说？”

白杏：“婢以前是跟着夫人的，昨日之人婢大多都见过，只除了仇公。”提到此人,她的面上有疑惑浮现,“婢瞧着老爷与那仇公关系甚是亲密，可昨日之前，婢从未见过此人,亦未听夫人提起过此人。”

她心中的绪。若不是贺玄站得远，险些到他的脸上。

白杏和赵夫人从未见过仇安平？荀舒努力回忆昨日赏宴上的形，赵县令主动为众人引荐杨将军和仇安平时，众人是什么样的表,却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这个回答似乎在荀舒的预料中，她闻言并不吃惊，一双眸锁住她的双，不放过她每一分细微表的同时，顺便看了她的面相。

她平日里不喜盯着无关要的人看，生怕一不小心又看他人的因果，此刻却有些懊悔。

荀舒叹气，像是认输，又像是逃避：“那便一同去吧。”

他何惹了她不快？他站在原地苦思冥想片刻，终于隐约摸到模糊廓。

荀舒将白杏说的话认真记，学着方晏和贺玄的模样，继续问：“除了仇安平外，关于其他人，你可知些什么？比如这些人之间的关系，他们之间是否有龃龉或是不和？”

荀舒和贺玄走到院中央时，白杏已得了消息，从屋中走。她穿着布麻衣，发松垮绾了个小髻，青黑明显，整个人憔悴不堪。

白杏所住的院落虽与郑氏的院落只有一相隔，院中模样却大相径。

白杏拧起眉，认真思索，一一分析：“冯县丞在州、在县衙呆得最久。老爷到此地上任后，冯县丞帮他解决了不少因人生地不熟而产生的麻烦事，又引着老爷结州的豪，是以老爷与冯县丞关系最为亲近，时常邀他到府上吃酒。冯县丞事谨慎细致，外人都说他事一板一，公正严明，但婢不太喜他，总觉得这人假得很。”

也不知昨日那些人，是否有认识仇安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