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宅分东、中、西三路，西路有南北两个院落，赵夫人所住的地方便是这西南方的院。

贺玄冷嗤，手指了角落的桑树，神颇为锐利：“你只知那是桑树，却不知那可不是一般的桑树，那是从西域传来的，名叫伽罗桑的树，名贵得很，传说能生财。”

夭儿4

池塘南侧芦苇茂密，靠近才可看清其中藏着的几块石，若是有人或尸藏于此，该与这石块相似，不靠近无法察觉。

荀舒三人赶到赵宅时，门楣已挂上白幡，来往仆役步履匆匆，低垂着，神悲戚，似在为赵夫人的离去而到伤心。

荀舒眉梢角都是掩藏不住的嫌弃，压低声音：“上次来找赵夫人的时候，我在四周转了转，发现这宅建在风宝地之上，推测该是受人指过。如今走这其中，却又怀疑我是不是看走了。”

话音落，那树在风中抖了抖，树叶沙沙作响，似在应和贺玄的话。

荀舒侧着瞧他：“再名贵也是桑树。”

“还在赵宅中，已派了仵作前去查验。”

“倒是不知你对树的品这般了解。”荀舒眸光清澈，如山间清泉，毫不掩饰地将心中疑惑说，“你想起以前的事了？”

听到是他杀，方晏严肃了神：“尸此刻在哪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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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宅的园整整占据小半座宅院，中央是一个方形的池塘，四周立有膝盖的青石栏杆，栏杆上雕刻锦鲤纹。池塘中未荷，只有零星几条锦鲤，在浑浊的池中隐约可见廓，半晌未挪动分毫，不知死活。

府中人和挪动尸的那几人知晓。”

贺玄一顿，随后摇了摇，眉目间似有苦恼：“没……只觉这些东西很熟悉，自然而然脱而。”

方晏环顾四周，问附近看守的官差：“尸是在何发现的？”

此刻她的尸被安置在此，赵县令请了仵作来验尸，门外有衙役看守。荀舒一行人未多打扰，在仆役的指引，去了发现尸的地方，位于三路院落后方的园。

荀舒望着北侧而新的塔楼，接了一句：“旧屋加楼，主家受克。”

官差跟在几人后，正要将今晨的事说与几人听，一抬却瞧见同僚带着白杏向此走。他微微欠，对方晏：“大人，那位是赵宅婢女白杏，赵夫人的尸便是她发现的。”

方晏顿了顿，面羞赧：“总和姜叔、阿舒呆在一块，多少学了几句。不像某些人，明明住在棺材铺，竟连都不懂。”

荀舒有时也会在心底生几分怀疑，毕竟若贺玄真如她所看，是皇亲国戚、膏粱弟，走失这许久，总该有人来寻才是……难是她看错了面相？

方晏不知何时站到了荀舒另一侧，闻言不断，颇为赞同。他指着院角的桑树：“宅中桑，大难临。”

贺玄的余光时时刻刻关注着荀舒，见她眉越皱越，忍不住：“可看什么了？”

那官差指着不远的池塘南侧：“回大人，尸是在那被发现的。”
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贺玄无力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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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，神神叨叨的，听得贺玄颇为嫌弃：“阿舒也就罢了，堂堂县尉大人，怎能信这些？”

那时的荀舒只能安自己，没关系的，或许只是撞到的缘故，让他突然忘了往事，假以时日，总能想起来的，可如今已过了几个月，贺玄却仍旧没有一丝一毫要恢复记忆的迹象。

不过——

上一次到赵宅时，荀舒并未门，只看了门的风，觉得定有人指。这次随方晏宅，她瞧着乖巧，实则睛一刻也未闲着，悄悄打量四周，心从好奇慢慢转变为失望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半年前贺玄被荀舒捡回棺材铺时，浑是伤，足足修养了半个月才痊愈。那时棺材铺穷得快揭不开锅，荀舒救他，善心占三分，想换钱的心占七分，哪成想这人睁后竟失忆了，只记得自己叫贺玄。

荀舒恍然大悟：“原来是这样。若被人提前击打了后脑勺，再推中，却是他杀无疑。”

都过了这么久，有些事，其实早就不重要了。

方晏整理了衣摆，昂首：“走，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
棺材铺白白搭去一大笔治病的钱，让本就贫困的生活雪上加霜。

棺材铺多了贺玄也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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