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衙门离开后，白杏匆匆赶回赵宅，去赵夫人的院中帮忙，未成想刚院门，便被带到了后园的池塘边，早晨时发现夫人尸的地方。

白杏看着池塘边的几人，一便瞧见最中间的荀舒，恶狠狠瞪着她，咬牙切齿：“你还敢来？不怕夫人晚上去寻你复仇吗？！”

荀舒眨眨，慢吞吞：“不怕啊，我会画符咒，能镇压鬼魂的。”

“你！”

荀舒瞧着一本正经，白杏却被气得要命，还要争辩，被一旁的方晏打断：“白杏姑娘，今日我们前来，是为了赵夫人之死，还请你将发现尸时的况，一五一十讲给我们听。”

方晏着官袍，表严肃，神中全是要查清赵夫人案的认真，看得白杏心中那火顿时熄了。她向池塘的方向靠近半步，回忆起早晨时的形，忍不住哽咽：“今日一早，婢见夫人的寝室大门闭，猜想夫人还未起。夫人最近心绪不宁，睡眠不好，时常梦魇，所以婢未打扰，径直来到园，想着采些和新鲜的，为夫人制。路过池塘边时，婢隐约瞧见这草丛中似乎有东西，靠近后就瞧见……瞧见一人面朝，躺在池塘中……婢最初并不知此人是夫人，被吓得慌了神，将附近人喊来，大家一起将人捞上来后，才发现竟是该在房中休息的夫人……已没了气息……”

白杏悲不自胜，掩面哭泣，对面三人却是若有所思。

时维日，林木郁郁葱葱，无需打理便是一副生机的景象。池塘四周环绕着一条可供通行的小径，是园中唯一的路。路边杂草丛生，零星布着几束丛，大抵是白杏所说的采集的地方。

要抵达丛必要经过发现尸的池塘边，白杏说得应当是实话。

方晏的视线环绕四周，实在不知这七八糟的园有什么可逛的。他眉皱起：“赵夫人常来此吗？”

白杏摇：“夫人弱，池塘边寒气大，是以很少来此。偶尔家中设宴要招待客人，也都是安排在前院。”

贺玄嘴：“就算你们家夫人不到后院来，其他人呢？为何不安排人打理这园？白白荒废，多么可惜。”

白杏叹了气：“几位大人，你们来时应当也瞧见了，这宅虽大，仆役却少，哪有富余的人手打理这么大的园？我们家老爷为官清廉，平日里不喜铺张浪费，这偌大的宅，足足有一半空置，无人居住更无人打理，何况这园呢？”

赵县令的节俭在州城中人人皆知，原以为多少有些惺惺作态的意思，如今看竟是误会了他。

方晏不满贺玄的打断，将对话重新拉回赵夫人的案件上。

“昨日赵夫人歇息前，可有什么异常？”

“要说异常，夫人这几日都不太对劲。那日从集市上看手相回来，夫人整个人恍恍惚惚，垂泪到夜半。那夜婢就在屋外陪着，看着夫人房中的灯到天亮时才熄灭。婢怎么都想不通，一个江湖骗的话，夫人为何如此在意？第二日，夫人一大早便门去找素梅姑姑，在门再次碰到了那骗。”白杏再次狠狠瞪向荀舒，而后挪开目光，不愿再瞧她，“夫人去找素梅姑姑时，不让婢跟随，婢只能在前院等候。约莫一

炷香的功夫，夫人怒气冲冲从屋中走，回府之后去了大少爷的院，又和大少爷吵了一架。再之后，夫人回了自个儿的院，再未外。”

“素梅是何人？”

“素梅是夫人曾经的贴婢女，陪着夫人嫁赵家，如同夫人的亲一般。素梅姑姑陪了夫人几年后嫁人离开，那门亲事还是夫人为她订的，是极好的人家，素梅姑姑嫁过去正夫人。素梅姑姑离开后，时常回府上探望夫人，夫人偶尔也会去寻她。”

“这是前日的事？”方晏同白杏确认。

白杏：“是。昨日夫人一整日都在屋中，心不好，餐都未用，我们这些婢的哪儿敢多打扰？夫人谅我们人的辛苦，让我们早早回去歇息……我也未多想，没想到夫人夜里会想不开，自己来到这池塘边……早知如此，婢一定寸步不离守着夫人，定不让她这等傻事……”

自方晏开始问话，荀舒便缩在角落未开，此刻却忍不住问：“你为何说你们夫人是自戕？为何不能是被他人杀害？”

白杏愣住：“夫人善良温和，对待人极好，婢伺候她这么这几年，也从未听过她与谁结仇，谁会杀她？还不是你说的那几句莫名其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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