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彻底沉西山，天边还滞留一抹残红。他们继续并肩往回走，在暮里，影越来越近，步伐越来越一致。

“我知，说再多抱歉，也抹不去对你的伤害。那些话，那些事，我每每想起，都恨不能……”

陆观阙别过脸，颔线条绷，腔里翻涌着酸涩和痛楚。他咬着牙关，将底的意行回去。

清澈见底，冰冷刺骨，有一近乎消沉的安静。

孟悬黎坐在太师椅上，因为没有要说的话，所以不打算开。陆观阙知这一，双手撑在扶手两侧，隔着时间，安静地看她。

良久，陆观阙的手无力垂落去。

他至少应该面放手。

然而，孟悬黎的话音并未停，她继续平静：“可你给我的痛苦、猜疑、不经意间的言语伤害，还有那些几乎将我击垮的威胁。”

孟悬黎独自坐在椅上，许久未动。不知几时，她缓缓走到妆台前坐，镜中映一张平静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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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悬黎静静听着，脸上看不悲喜，仿佛在听一件寻常小事。她，说：“谢谢。”

良久，他低哑开：“阿黎。”

陆观阙眸泛红，声音有些失控的急迫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忘掉过去，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
陆观阙浑僵住，几乎是意识伸手，将她搂在怀里。窗外微白的月影，像她的，轻得就要飘走了。

“日后。”他艰难开，“我会将和离书……整理好，派人送给你。”

他定定注视着她，试图从她睛里找伪装和动摇，找了许久，他只找到了秋的湖。

“放……”陆观阙喃喃自语，仿佛第一次理解这两个字的义。

陆观阙的话像中的月亮，在孟悬黎心里漾起一圈涟漪后，捧起来却发现，这只是虚幻的好。[1]

她摇了摇，底是释然：“原谅你，代表我们之间的都清零了。我不再被你的绪困在原地，我可以真正放你，继续往前走了。”

他似乎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，去挽留一个决心离开的人。

即使不言语，陆观阙心里也明白，他不想她走，也不想她离开，更不想她消失在他的世界。

“从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也是。”

“陆观阙。”她喊他的名字。

“它们也都是真的。”

陆观阙沉默了许久，久到外面的更鼓声隐约传来。他低眸，目光掠过她的眉，像是在描摹她最后的模样。

他顿了一，怕她再伤心，转而：“可我对你的心意，从未变过，从未虚假。”

他不能在她面前失态，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泪，这是最后一次……

他明白，她不是赌气，也不是骗他。她是真的，真的要从他边离开了。

她调：“其实早就该放了。”

孟悬黎说完，主动往前靠近，伸双臂，轻轻地搂了一他的脖颈。

“接来的日，我会好好对你。”

“它们太重了，我背负太久了，如今也该放了。”

陆观阙底闪过一丝微光，像是看到了希望。

“陆观阙，原谅你，不代表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
她缓缓抬，迎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神是那样专注，带着痛苦的诚恳，让她几乎溺毙其中。

外间只剩他们两人。

孟悬黎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慢慢搭上扶手，指尖过去，仿佛在梳理自己凌的思绪。

孟悬黎没有挣扎，只是静静听他的呼，然后，轻轻地，异常定地，将他推开。

陆观阙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地看了她最后一，然后转，几乎是逃离般，走了澄居。

“你给我的好，我都记得。那些好都是真的。”

这个拥抱像一个仪式，在宣告着，他们结束了，可以离开这个戏台了。

孟悬黎目光直落落看着他，没有怨恨，只有通透：“但如今，无论是那些好的，还是那些不好的，对我来说，都散了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他间涩，挤几个字，“我明白了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
“既然不恨了，既然散了，为什么不能留？”

不多久，两人一前一后府门，穿过院，步澄居。丫鬟们悄无声息地迎上来，接过斗篷，奉上茶，又悄无声息地退去，细心将门掩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