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，笔杆死死粘在血之中，需要泡才能取来。

就连吴冰夫妻这对狠人，也不禁对明月肃然起敬。

真正的狠人不光要对敌人狠，更要对自己狠。

明月不知疼吗？

她可太知了，其实她是个很怕疼的人。

但如果疼痛用对地方，就能换来大的难以想象的好。

就这么持了十来天，等抵达开封城外时，明月已然面容憔悴、眶陷，中布满血丝，右手连带着右手腕俱都胀，执笔的手指关节的裂血模糊。

但即便如此，明月还是留几页没抄，一直到了武郡主召见当日的府前才匆匆写完合上。

苏小郎看傻了，这么一来，岂不就沾上墨迹了？

可转念一想，这些年东家何曾过一无用之事？这么必有她的理，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。

武郡主翻看了册后，果然微微蹙眉。

不必武郡主开，她边的女官便侧脸看了，转质问明月，“给郡主的东西也这样不当心吗？这几页的字迹竟都开了。”

明月像被惊到一样开始请罪。

“这不是原本。”武郡主淡淡。

“是。”明月拼命低着，看上去简直恨不得要把脑袋扎腔里去。

当然不是原本，原本都在路上被她烧了。

“原本呢？”女官问。

“是……”明月言又止，最后一咬牙，伏得更低，“是民女办事不利，不小心损毁了。”

武郡主放册，慢条斯理地着手，将帕随手一丢，“你不是这样冒失的人。”

摆明了不信。

明月不敢抬。

武郡主盯着她看了会儿，这才发现她的右臂正在小幅度的哆嗦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明月才要缩胳膊，却听上首的武郡主以一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，“过来。”

明月咬牙爬起，垂着，慢吞吞走过去。

尚未站稳，武郡主便示意女官上前撩起她的衣袖。

“哎呀！”伴着女官一声惊呼，武郡主也看到了明月缠着纱布的右手和手腕，几手指外包裹的纱布上，甚至还有鲜血正在缓缓渗。

就算有所遮挡，明人也能看到那手腕得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