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不蠢，当初明月能猜到纵火案的幕后真凶，来日官府也能猜到报复背后潜藏的主使。

“可经商本就如此，如火中取栗，”明月用力闭了闭，“对了，还未谢过卞大官人施以援手。”

卞慈莞尔。

“担心我？”明月歪看着他笑。

杜斯民了最后一次顺人，依旧送她走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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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天赶路很遭罪，但苏小郎发现明月在近京城时开始抄录册，“东家，要不要找个客栈歇两天再写？”

苏家父为人很好，但骨里有侠气，尤其是这个当爹的，但是没关系呀，明月早就准备好了专门黑活的人选。

“你从本地闲汉、泼中挑几个信得过的，机灵谨慎的，给我盯死了唐兴、冯、盛和吕德昌，看他们平时喜上哪儿，去的时候带多少人、待多久？乘坐什么工？喜吃什么喝什么，见什么人，这些都要摸清楚了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因为黄文本早在敷衍纵火案时就表明了态度：主张没有铁证不能拿人，那么自己置几个祸害又怎么样呢？

这俨然是要大一场的架势，苏父不免有些担忧。

车厢摇晃，想要字迹端正清楚就必须费比平时更大的力气来握笔，这些天明月一睁就开始抄，手指很快就磨起泡，泡又被磨烂，鲜……

明月心一，“放心，我有数。”

看着豆腐锅的气将盖一得咔咔作响，明月忽然生起一近乎荒诞的想法：引逗人心和菜其实颇有相似之，都要小火慢煨，一步步来。火候不够，宾主都不尽兴；火候大了，则易引火烧。

明月被他逗笑了，“说起来，如今你升了官，倒不必天天去码站着，也该有个正经窝。”

卞慈与黄文本素有积怨，自会尽心，但他毕竟是官，有些事不方便去，所以京前夕，明月单独给苏父派了一项任务：

她会想法搞掉黄文本，也一定会在黄文本台之前清除唐兴等一祸害。

“可您的手都血了！”看着明月血模糊的手指关节，苏小郎恨不得替她疼一疼。

卞慈知她说的是买房一事，“谈不上谢不谢的，我也没吃亏。等过几年再卖去，没准儿还能赚。”

卞慈了她的手，“是。”

但明月率先打断了他的担忧，“我知轻重，你只去就好，剩的就不用了。”

只要不亲自动手杀人，就是没有铁证！

那么接来明月要的就是挑动武郡主的肝火了。

苏父知她误会了，无奈，“我们爷儿俩既然跟了您，自不会有二心，就算您要我们豁命去也绝不会有二话，只是担心东家您，来日未必能全而退。”

“你别，”明月写得也不抬，“要的就是不稳。”

有时一抄就是大半天，等她终于能停来时，手指都僵

此举风险极大，若不成，可能粉碎骨；若成，则自此一路亨通。

从当日被黄文本拒之门外开始，明月就在谋划了，她将所有的步骤和细节都翻来覆去推敲了许多遍，确保纵有变数也能全而退。

“自保为上，”卞慈抿了抿，“若无法保证全而退，不妨回来，你我从计议。”

官平坦顺畅，t明月甚至有闲逸致在车厢里用文火慢炖香煎豆腐。

之前这人住的地方简直不像话，墙草老，没一人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