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再商议。”

说话间，几个书生说说笑笑走来，似乎正在兴上，才坐又要作诗，店家忙备好笔墨，亲自引着他们来到墙边。

那里原本是一白墙，奈何近期来往的书生太多，一个两个兴致上来便要挥毫泼墨，方便笔之已经写得差不多了。

那书生抓着笔左看右看，皆不满意，只好叫店家搬来梯，爬上去写了一回。

明月也和店众多茶客一般，饶有兴致地看着，见那书生一挥而就满面红光，料定对自己的大作很满意，她便同众人一起拍手叫好。

店家熟练地说着奉承话，又请他落款。

每三年都会有这么一批人来留墨宝，等乡试结束，他们便会将中举之人的和虽未中，然实在文采斐然的留，余者全粉刷，以待届。

看着那些书生们洋溢着自信的脸，明月忽然意识到他们跟卞慈的年纪差不多，“说起来，卞大人官场颇早。”

“科举并非唯一的路。”卞慈平静。

他的养父没有亲生儿，后来又“卖儿求荣”，生怕失势后卞慈不念旧，反过来报复。

于是等养父重新站稳脚跟，便主动给卞慈谋了个八品小官。

彼时的卞慈已是举人，备仕的资格，担任八品官员也算名正言顺，又着某某义的名，无论世人私底如何嘲讽，说他丝毫不逊“三姓家”，面上终究要过得去。

所以他玩儿了几次命，博了几次功绩后，晋升之路倒也算顺畅。

“你很推崇士？”卞慈突然问。

“那倒不是，”明月坦然，“读书人考不就是为了官？只要能官，士不士的，也没什么要。”

别扯什么“权势富贵如过云烟”那瞎话，若不为功名利禄而去，自己在家关门读书就是了，当个风名士亦无不可，何必场折腾！

假惺惺！

她只是羡慕，羡慕那些人有那么多向上的机会。

看看那些书生吧，未必人人学富五车，未必人人品行洁，可他们就是那样自信，那样意气风发，走在大街上，恨不得都比旁人抬得更些。

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本该如此，都不吝啬给予他们最大的慷慨和包容。

真是不公平。

就连面对面坐着的卞慈，貌似坎坷，实际也比她幸运许多：

他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读书、朝为官……

卞慈看她底稍纵即逝的黯淡，上换了个话题，“说到场，你那位朋友……”

明月大大方方，“是啊，我还想去送考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