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不同的丫们厮混、嘴碎，是极少数几个对枝努力上的行为表示肯定的，值得一试。

时间迫，由不得枝细细筹划。所幸她平时就对香兰又羡慕又敬重，时常帮忙跑儿，今日趁机多亲近，倒不怎么突兀。

只是香兰心细，待晚间枝又凑过去，想替她洗衣裳时开：“你先不忙，过来同我说话。”

太太边的大丫可住两人间，不过晚间需要上夜值，总有一个不在，跟单人间也没什么分别。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，”香兰放手里了一半的鞋，对她笑，“你素来不是这样殷勤结的人，今儿是怎么了？不妨有话直说。”

枝把心一横，直接跪了，泪如雨，“求救我！”

香兰唬了一，忙过来搀扶，“快别折我的寿！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枝顺势起来，稍作将事原委说了，又哭：“我知自己无依无靠，本想着竭力混个前程，如今看来，终究胳膊拧不过大……可，咱们虽是丫，谁不想风风光光个正娘？我宁可去落街，也断不肯从命的！”

她要是人尽皆知的事，也没想瞒香兰，如此哭诉，更显可怜。

一番话说到香兰心里去，顿生兔死狐悲之，不由叹一声，“你说得很是。”

一等丫瞧着风光，可终究还是丫，莫说婚，便是生死，也不过主一句话罢了。

香兰十分看不上这等损龌龊手段，但她从不说人坏话，便只安枝，“若果然如此，当真火烧眉，可我也只是个丫，又能什么呢？”

枝掏那五两银，噎：“不敢叫冒t险，只盼着来日太太大怒时，略帮忙劝和两句，别叫那起小人再落井石。”

香兰一把推回来，“我若收了，与趁火打劫有何分别？况且赎正要银，你才升二等几个月？哪里来的那么多呢？”

枝低声：“找人借的。”

香兰便想起她与明月好，跟着松了气，“说起来，也算你的贵人。日后去，或许也可求她帮衬一二。”

枝低：“到底没脸。”

她确实说过差不多的话，可当初不过一时玩笑，如何能当真呢？

已经借了人家的钱，怎好再求收留？她实在张不开嘴。

“你糊涂！脸面要还是命要？”香兰戳戳她的脑门儿，压低声音说，“她一个小姑娘就敢单枪匹南来北往的贩货，偏还得有声有，何等胆魄，何其明！既愿意借你银，未必想不到这一层。”

顿了顿又说：“家在本地如何，不用我说你也知，你若提前赎，那些人岂不恨你？若为了面而四漂泊，越发没个遮挡，保不齐哪天又落到他们手里，不如往南去！”

人生在世，低求生的时候多着呢！欠人怕什么，只要活着，日后慢慢还就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