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一会儿整理包袱卷儿，一会儿帮骡顺顺，再一会儿，又捋捋自己并不皱的衣角。

仿佛只要忙起来，那些注视便会消失了一样。

不急，明月不断告诫自己，买卖好比狩猎，需得经过漫的蹲守，才有可能抓住手的机会……

再等等，再等等吧。

好在第六日，叫明月的猎人终于蹲到了期待中的猎。

她立刻弹上前，“万福。”

对方脚一顿，意识往左右看了看，没旁人，“你叫我？”

明月笑容可掬，“正是。”

那丫皱眉，“我认识你么？”

家富贵，她作为院能见着主面儿的丫之一，也常有人拐弯抹角攀关系，故而十分警惕。

“我这样的份，怎认识。”明月那张被光熏蒸成浅的脸上满是真挚。

嗯，这话倒还中听，那丫的睛捎带着往田衣上一扫，抬手扶一扶，继续往前走，“既不认识，就回吧，别妹妹的喊。”

明月牵着骡，落后她大半步跟着，边走边说：“莫怪，我是杭州来的丝绸商人，初到贵宝地，手里有几样好东西，想着除了贵府上的太太、小，再没人穿的……赏脸看一吧。”

“杭州来的丝绸也没什么稀罕的，”对方脚步不停，微抬，很有几分倨傲，“前街上几家布庄，哪个没有杭州来的丝绸？甚至州城大店里的货，我们太太也都是穿遍了的，何须你来献殷勤？”

如此明显的闭门羹，明月张就推去，笑嘻嘻：“说得不错，府上自然见多识广，什么富贵没经过？只是我这个是上月才的，日夜兼程送回来，北面极少，那些绸缎铺里都未必有呢。好，万望您拨冗瞧一瞧，若果然得了您的，再呈给太太、小们不迟呀。”

那丫就有些不耐烦，才要放狠话撵人，手心里却被来一个沉甸甸的大荷包，“你……嗯？”

明月赌咒发誓：“好，您尽瞧，若果然不好，我立刻就走，绝不继续讨嫌。”

家纵然富贵，仆人终究只是仆人，何况对方还不是贴的，想必月钱有限，她就不信一百钱换不来对方一次回眸！

果不其然，对方熟练地了荷包，眉瞬间和了。

她虽是太太院里的，却只是个三等，月钱不过三百，只逢年过节和有喜事的时候才能得打赏。且那些打赏也都是先从上一等的往过一遍，真到她时，大多是些糕饼心和日常使唤的旧东西……如今冷不丁得了一百钱，如何不喜？

明月借机问：“还不知如何称呼？”

那丫瞥她一，“枝。”

愿意说名字，就证明意动了！

枝沉片刻，望向骡背上的条，“就在那里？”

明月立刻将外包着的油纸打开，殷勤：“枝，您瞧，我真是一儿没扯谎，都是不停蹄从江南带回来的，连着几天没敢合。若非敬重大官人和太太，不愿意叫外的人压贵府一，也不敢贸然登门，一早就寻那些略次一等的人家去了。”

枝凑过去一瞧，顿觉前一亮。

她虽不贴伺候，却日日能见到几位主，天日久的，对丝绸也略知。

确实是好东西，光鲜亮丽，只怕把前儿绸缎庄送来的几样都比去了。

家有钱，太太亦讲究吃穿，凡事都要一份儿，若这几匹料果然送去别家，给别的人穿来显摆，太太见了准能呕死！

“传个话倒不难，只是到底太太中意不中意，我可说不准。”枝意味。

明月闻弦知意，“好，您有这份心，我已十分激了，哪里还敢奢望别的？无论成与不成，我都念您的好。”

言外之意，就算不成功，这个钱我也不会要回来。

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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