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来，明月说得嘴冒烟，两也泛酸，在床上盘账“卖得四两二钱零三十二文，扣掉本钱和今日房费，纯账二两有余……”

明月满足地吐了气，将钱袋倒了个底儿朝天，整个人都扑上去，从床蹭到床尾。

啊，银！总算见到银光账了！

要是每天都能挣这么多就好了。

不过除了今天百家被的老太太，其余客人给的都是铜板，算上昨天的，如今她手总共有将近四千枚铜板，近二十斤，堆得小山也似，太多，太打了，需得尽早往银号换成小银锭。

只是那四匹整料么……今儿也算试了，结果不所料。

城东固然好，可平民多打细算、多穿棉麻，便宜的丝绸碎布倒还罢了，整料极难手；而官员们的门槛，也不是自己一个野路迈得的。倒是城西多买卖人，乃手整匹绫罗的好去。

只是，先往谁家去呢？

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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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，明月先往银号里将二十斤铜板换四两多的小小银角，然后奔城西而去。

如今天儿渐渐起来，大家都趁前半晌外活动、买卖，午后窝在家里，故而零料半晌更好卖些。

就是，明月遭罪。

不过挣钱嘛，累就累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城西果然繁华喧闹，大清早就有人在酒楼吃酒，明月还看见一辆贴金描银的豪华车，拉车的都编着漂亮辫，脖坠着致银铃，走起来叮当作响，怪好听的。

明月转了几条街，见日上中天，挑了个摊吃汤面。

客人有些多，这桌才走，吃剩的面碗还没拾掇，店小二甩着手巾跑过来收拾，“姑娘稍坐，上就得。”

“不急，”明月好奇地问，“方才我瞧见好俊的一架车，通又是金又是银的，儿也俊，好不威风。那车停在一家银楼前，来一位太太，打扮好生致，又穿着闪闪发光的缎衣裳，真是阔气，不知是哪家的太太这样有福。”

正抹桌的小二笑：“您一说那车我便晓得了，必是药材行老板家，那可是本地号财主，他家人自然是有福的。”

若非那样人家，怎舍得将金银往车上、上使？

明月便趁机细问。

这回不等小二再讲，旁边那桌已捺不住，唾沫横飞地讲起来，恨不得将那位老板的发家史都倒个底朝天。

“那位大官人祖上就是药材买卖的，在本地也算有些名气，只不如现在红火，也就是几年前，大官人不知怎么对了新知县的，凡本地书院、衙门、军营里的药材都从他家采买……”

明月心里就有谱了。

一连三天，明月上午都去大官人的宅院附近晃，午仍回城东卖零料，过得十分充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