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收摊要走时，正遇着一艘画舫停靠，一位吃得醉醺醺的相公从里探来，“有清的几碗送来！”

本以为没戏了，不曾想那相公极挑剔，挨着尝过去，嘴里没一句好听的，“又是汤，才吃了一日酒，还嫌肚汤不多？拿走拿走！”

“这年月，谁都怕赶路，”绣姑说，“准能凑到人，只是要略等等。”

明儿就要离开杭州了，她了一日收拾行，将才买的陶碗寄存在绣姑这里，预备着回继续用。

附近这么多野菜、蘑菇、笋的，只去挖，又不钱！不如我就些吃去卖，本又少，回钱又快，纵然卖不去，我自吃了便是！

连她在，一行七人，

附近如她家一般经营小客栈的不在少数，日常也帮客人们奔走，像这类凑人同行都是惯了的。

江南多窑，十分价廉，明月看中的有瑕疵的陶大碗，两文钱三个！她买了九个，只六文，还讨了一把竹签。

正想着，隔的人回来了，给了绣姑几个大钱，要鲜笋火鱼汤夜宵。

“咦？这是谁的，倒很清，来人，看赏！”说着，就把明月用剩料拼的那碗野菜蘑菇笋丁馄饨吃个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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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在城，一碗这样的东西了天不过两文钱，但在这里就可以卖到三文，刨去各本钱，每碗能赚足两文！一天将近三十文！

这两日虽赚了钱，终究敌不过日常开销，还是早早发的好。

再买一盐、香醋和油，再来两瓢面也就够了。

竟有这好事儿？！

好消息是总算有了项，坏消息是不务正业……

啊？正忐忑的明月意识伸手，接了一大把钱，愕然，“……”

次日一早，明月就装载着昨儿添置的家伙，带着背铜盆的大青骡往西湖边去了，一路走一路挖一路捡，野菜、蘑菇、笋、树枝树，有什么要什么。

晚上明月就趴在床上数钱：两天摆摊共赚七十五文，最后一日得醉汉打赏七十七文！

听说此番北上一行几人都是能吃苦的，手俱不宽绰，客栈都未必会住，必要全力赶路，于是明月便牟足了劲儿将那两田衣好，省得中途散架。

“这样快？”明月喜望外，“多谢多谢！我就赶后日的。”

竟有几分近乎荒诞的喜悦……

“大天的，谁吃，絮烦得很！”

可惜去的还是晚了！游人最多的几河堤都被占据，她只能在蚊虫多的洼风窝着，形被草一遮，几乎瞧不见了。

等自己次来就能听见好消息了。

乘着月回到客栈，正抱着巧慧在门捕萤火虫的绣姑便：“凑够人了，若你预备好，后日一早就能走。若没预备好，十日后也有一拨。”

第二天，明月没有再门。

连续几日大鱼大寻作乐，天气又，他腹早已浑浊不堪，如何消受更多？反倒是这了香醋的野味馄饨，半荤腥也无，清新，恰好刮油。

因是拼接，本已足够哨，无需绣，只在领、袖和摆以纯布条掐牙即可，纫并不费什么工夫。

三月初十一大早，明月同绣姑一家别，如约来到码同人汇合。

明月大喜，晚间见针衣裳，次日赶早又来，抢了好位置卖的更多，赚了将近五十文！

我还会什么呢？明月暗自琢磨。

明月睛一亮，对呀，西湖游人众多，是人就会饥渴，那日巧慧不也喝了杨梅渴、吃了云片糕么！

明月却有些心焦，她的银不多了，再继续等去，只怕就要动用那笔储备……还是得想法事才行。

所幸人实在多，她又豁得去叫卖，一日来，竟也卖十几碗素馄饨！

明月是个说就的果断，趁天没黑透，立即去附近买碗筷。

“大爷湖里漂了一日，缺几颗虾米怎得？”

当附近好几个摊主忙活起来，有片儿汤的，有馒的，还有现钓的汆小虾，各个动作飞快，明月分明最年轻，竟没抢到第一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