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片场，掠过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，最后，极其短暂地在林砚上停顿了一瞬。

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像一冰冷的泉，瞬间浇灭了林砚心的焦躁和自厌。

他甚至没有跟他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就无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——他在这里。

那一刻，林砚奇异地冷静了来。他忽然明白，那些ng，那些质疑，那些压力，都是他必须自己跨过去的坎。顾承淮可以为他扫清外界的障碍，可以给他提供最好的平台，但戏，终究要他自己来演。

十分钟休息结束。

“各门准备！”场记打板。

林砚再次走镜中央。他看了一站在监视旁，正与陈导低声谈的顾承淮，然后一气，闭上了睛。

再睁开时，他神里的慌和绷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静的、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不是林砚，他是那个末世、力图挽天倾却孤立无援的年轻臣。

台词畅而，带着压抑的悲怆和孤注一掷的力量。走位准，绪层层递。

整个片场安静得奇，只剩他的声音和镜运转的细微声响。

当最后一句台词落，余韵在空气中回。

陈导盯着监视，半晌没有声。然后，他拿起对讲机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：

片场凝固的气氛瞬间松动。林砚站在原地，微微息，觉后背的戏服已经被汗浸。他抬起，再次看向顾承淮的方向。

顾承淮也正看着他，隔着一段距离，目光邃。他几不可察地，对着林砚，轻轻颔首。

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，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但林砚看见了。

一难以言喻的猝不及防地冲上他的眶，他迅速低，掩饰住瞬间泛红的圈。

顾承淮没有多留，很快便在众人的簇拥离开了片场，仿佛真的只是“顺路”来看看。

但那一瞬间的肯定，和那份无声却大的支撑，却地烙在了林砚的心里。

当晚，林砚没有再去堂。他回到酒店，依旧对着镜练习，但心境已然不同。

他知，那条悬空的钢丝，他或许，可以试着走得更稳一些。

而此刻，坐在回程车里的顾承淮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，对前排的秦风吩咐：

“把盯着林砚剧组、嚼的那几个，清理一。”

“是，顾总。”

有些守护，无需言说，却雷霆万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