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里，前面已经有许多同袍佝着腰，快步走向观察孔的方位，他们将的障碍推开，鱼贯到了战壕当中。

迎着清晨的薄雾，他们能清晰看到山间一支打着星条大联盟旗帜，穿着黄褐军装的士兵，正呈散兵线，缓缓向前推。

“没我命令，谁也不准开枪！”

角大声警告着，他歪着一军官帽，把一颗颗木柄手榴弹的后盖掀开，里面的拉线，它们都填充了白晶粉末，破坏力惊人，是德克萨斯人最近才列装的武，得益于狼族悍的素质，往往能使其发挥类似于小径榴弹炮的功效。

“军医”先生也排了三枚手榴弹，放到自己跟前，这是他向炮台指挥官展示了自己的投石技术以后换来的。

敌人已经快要程了，一号炮台的百余名守军，也都严阵以待的起来。

但就在这时，一刺耳的尖啸声响起。

恩里克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——敌人的炮击！

来不及往地掩中跑，他丢武，往战壕底一趴，旋即便是剧烈的轰鸣——比昨天受到的还要更加猛烈！

一枚炮弹几乎就在他附近炸开。

冲击波把他掀飞了一米多。

恩里克的大脑一片空白，直至有人摇晃他，他才晃晃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“军医”先生对着他的耳朵大喊：“敌人没有发现我们，他们只是例行炮击，该是咱们还击的时候了！”

砰——

稀稀落落的枪声响起。

恩里克坐在地上，久久未能缓过神来，他旁边就有一条残臂，手指上还着一枚金戒指，好像是那个索雷斯镇的威廉的。

他看到德瑞姆，抡圆了手臂，将手榴弹抛了去，跟着山隘中便响起了剧烈的爆炸。

恩里克撑着站了起来，跌跌撞撞翻回到战壕当中，举起枪探去就是一枪——没中，他不敢探去瞄准，心中原本愤怒，憎恨的绪，也抵不过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带来的恐惧。

砰——

军医先生的手臂中弹了，他倒在自己的旁边，怒吼着：“恩里克，在战场上，越怕死就越是会死！”

恩里克怒骂了一声，探战壕瞄向了敌人，再度扣动扳机。

他亲看到一朵血随着枪响在一名敌人的爆开，但仿若一般涌上来的敌人，丝毫没有因一人阵亡而有任何减弱的势。

一个又一个战友倒。

他看到军医先生大笑着抱起手榴弹，像是一矫健的猎豹蹿了战壕，冲向了敌人，随即便是剧烈的爆炸声。

“我们完了。”

这是恩里克最后的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