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等，就到第二天早晨了。

结果他就忍不住破大骂了起来——昨晚趁他睡觉的时候，该死的老鼠已经替他率先品尝了早餐。

英国佬的炮兵阵地，没有再对一号炮台行狂轰滥炸，他们的炮弹当然是要钱的，而且要从遥远的本土行调，这是阉割民地反抗力量所带来的代价。

恩里克也不知昨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，只记得军医先生拉着他，玩了好几骰，把自己领的那些纸烟统统赢了个净。

而且据说，他们的敌人是七海八方最富有的国家，是断然不会有中世纪时，如萨拉森军队那般箭矢，投石匮乏之虞的。

却在此时，甬里传角的大喊声：“敌人要上来了，准备作战！”

他意识拿自己的枪，探击孔瞄准。

他们嘻嘻哈哈了一阵，便回返了。

但他刚想扣动扳机，带队角宽厚的大手便攥住了枪向压去：“他们肯定想不到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之，这里还有活人，等他们大队压上来了再打。”

几乎可以被称作废墟的一号炮台的观察孔后面，恩里克咬牙关：“总算有活人来了！”

，他连面都看不到，就已经快要被他们的炮火给震死了。

光挨打，不能还手，这觉可太糟糕了。

炮台的官，那位蓄着八字胡，眉凹的角，有些暴躁地从泥土里翻捡自己的帽：“还活着的，都吭个气儿，这群狗娘养的英国佬，炮弹跟不要钱似的。”

恩里克赶忙把的面包嘴里，拧开壶了去，拿起枪便冲

傍晚的时候，有一伙英军骑兵踏着山路而来，他们趾气昂立在新斯利卡塔的城，欣赏着被炮火轰击之，光秃秃的山丘。

德瑞姆笑着回：“我以前一直生活在沙漠和绿洲里，后来也就在埃及沿海地区打转，去过的地方可能比你也多不到哪儿去，但据我所知，老鼠这东西，就跟蚊，苍蝇一样，无论是王公贵族的殿，还是市井小民的破屋，他们都着去不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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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抓时间休息，说不准什么时候，敌人就要压上来了。”

“在这火力覆盖，就算德克萨斯人都是地底的老鼠，坟墓里的恶鬼，也不可能活来了吧。”

“我都不知那些本土佬到底在怕什么，无论什么脏东西，怪，恶鬼，对着轰上一炮，也什么都不剩了。”

“德瑞姆先生，你比我见多识广，请告诉我，是不是无论是世界的哪个角落，都有这该死的小东西？”

更令他觉绝望的是，敌人甚至不是巫师，他们在这儿挨着狂轰滥炸，甚至没办法消耗对面施法者宝贵的力，给大人他们的战斗带来半帮助。

在“军医先生”的促，他从行军床底掏昨晚上就发到个人的，用帆布包裹的条面包，一小纸包的果酱，以及同样一小纸包的酱。

只是相较于德克萨斯，作为世界上第一个，也是目前唯三的工业国，他们仅是一艘万吨的货就能载来德克萨斯难以想象的弹药。

他掰掉被老鼠啃过的面包边沿，蘸着果酱味同嚼蜡地吃着早餐。

听他这么说，恩里克一时间对这个平素看来，除了凶神恶煞，总是满嘴西西里乡间俚语的官，也有了全新的认知。

他说着，抬了语调：“都缩回工事里去，观察孔旁边只留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
他瑟瑟发抖着裹着毯爬起来，觉都快被冻僵了。

他手中的是尼·亨利式步枪，而且是第三次改版本，英军的新锐武，原本是储存在什里夫波特，用以供给远征军使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