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侍从在远朝这边张望，寇玉泽匆匆别过空梵，大步走过去碎语了两句，然后又往凌羽国皇赶去。

空梵目送他走远，才转。

空梵踏着晚霞回到小院，一看见莹姬坐在树读书的纤细影。她看书看得太专心，连天暗去也浑然不觉。

“那我不去了。我在家里看看书等你回来。”

她竟真的在家里看书。

空梵没有打扰她，他在不远席地而坐，合目诵经。的经文被他默诵完毕，他睁开，见莹姬还专心地坐在那儿读书。

天已经很暗了。

空梵伸手一拂，送了一盏灯缓缓落在石桌上。

忽然亮起来的一簇光照亮前的昏暗，让莹姬愣了一，她猛地回，望向空梵，畔勾笑：“你回来啦？”

空梵微笑着颔首，温声：“继续看你的书。”

莹姬正看到关键的地方。她对空梵笑着，然后转过继续去看书。

她垂首看书，空梵看着她，看她专注的侧脸。

她会停留在一页很久，也会一目十行匆匆扫过几页，又或者突然飞快地往前翻找某一页，在翻到要找的容时莞尔一笑。

在她边，一张张画满符咒的纸张凌堆着，一阵风来，轻轻起上面的几张。

空梵伸手去接，让其中一张练习的符文落在他掌中。扫一纸上寻常墨画的符文，空梵重新将目光落在莹姬的上。

她是最艳丽的，开在危险之地，却有最韧的藤，不畏炎与寒，肆意生。

莹姬终于在书中解了惑，心中好生畅快。她放书卷，这才听见细微的响动。

她循声望去，看见空梵正在剥最后一粒糖栗。

他没有回，已然知晓莹姬的视线。他说：“还有一温。”

最后一粒糖栗被他修的玉指放白碟里，他将一碟剥好的糖栗放在莹姬面前。

莹姬这才惊觉弦月悬，时已过，饥饿已经找上了她。

她起一粒糖栗递给空梵，笑时自然地挑起尾：“可是，这是我给你留的呀。”

空梵接过她递来的这一颗吃了，余的都没有再吃。

莹姬一边吃着剥好的糖栗，一边仰着脸去看满天的繁星。

空梵顺着她的视线，去看天上的这些星星。在参星阁，他耗尽百年研究星象，早就将苍穹之上这些繁星看过无数遍。这些在他中十分灰败死板的星辰，今夜却变得有些明亮、有些温柔。

他视线慢移，重新落在莹姬的眉。

他想问莹姬有没有答应寇玉泽随他走，可终究还是没有开。

突然有烟绽放，一束又一束，接二连三地在夜幕绽开，将这一方夜照如白昼。

“怎么会有人放烟？也不是什么节日吧？”莹姬疑惑地望着漫天烟火，恍惚间仿佛看见空梵给她放过的烟。

莹姬一怔，立刻看向空梵。他也在看那些烟，神温和寻常。

不是他。

意识到不是他的烟时，莹姬突然有一心不好，对这绚灿的烟也没了兴致。她刚想回房间睡觉，突然见空梵的脸微变。

她顺着空梵的目光重新望向绽在夜幕的烟，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
所有绚绽的烟逐渐成了陪衬，“阿莹”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在夜幕所有烟最中央，一遍遍书写。从无到有，即将消散时，又再一次绽放。

“阿莹——”

院门外，传来寇玉泽的声音。

莹姬意识地看向空梵，空梵也在同时望过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片刻之后，空梵先移开了目光。

院门外，寇玉泽又提声唤了一遍。

莹姬收回视线，起往外走。

空梵半垂着睑，一又一地拨着佛珠，没有去看莹姬离去的背影。

莹姬拉开院门，看见寇玉泽立在院门外郁郁葱葱的园里，手里捧着亮晶晶的凤冠。

莹姬一步步朝他走过去，角勾着温柔的笑。

寇玉泽望着莹姬逐渐朝他走来，前浮现一幕幕过往。那些过往，让他心驰，让他今日不顾所有阻拦也要求娶他的心上人。

“阿莹，原谅我曾经的放手，原谅我的错误。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绝对不会再舍弃你。”寇玉泽望着莹姬，双手将凤冠捧给莹姬，大声说：“阿莹，嫁给我，当我的皇后！再也不分离！”

莹姬盯着寇玉泽捧来的凤冠，盯着镶嵌在凤冠上的炽火玉。

她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，慢慢抬起手，忍指尖的微颤，轻抚着鲜血一样殷红的炽火玉，低语：“真漂亮。”

“阿莹，你答应了是不是？”寇玉泽张追问。

“当然。”莹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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