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追杀令达以来，千鹰司的暗卫不敢有任何懈怠，几乎将沿海翻了个底朝天。每个码的通关文牒都仔细查验, 更是派了最好的斥候, 沿着宋蝉坠崖的那段海岸反复打捞。

亲卫还再劝，但看见陆湛影已然隐风雪夜，只得与逐川换了神，速速跟了上去。

宋姑娘哪天回来，看到您这般模样……她……”

陆湛倏地起，踉跄向前两步, 浑然不顾靴底碾过满地碎瓷，只是继续向那亲卫迫近。

可多月以来, 竟然没有一丝消息。

车帘被寒风开的隙里，隐约可见陆湛苍白的面容，和那双亮得骇人的睛。

虽然数量不多，而且手段隐秘, 但还是引起了暗卫的注意, 并将此事连夜快报回了京城。

直到上个月，他们终于在儋州码发现了蛛丝迹。

就在陆湛又要去抓那壶烈酒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。

“立刻派人去济都, 势必要将她找到，不可有任何错漏。”

逐川急忙拦住陆湛：“大人！太医再三叮嘱，说您的病万不可受寒，何况京城距济都千里, 您如何受得了这海运颠簸。”

每至白天，陆湛都会披着大氅来到甲板上，望向海面神。

不知为何, 他心里生一烈的预——宋蝉还没死, 她就在济都。

那封已经翻看无数次的密报，始终被他握手中。他不敢再去细想这消息有几分可信，只怕又是一场空喜。

倘若这次去了济都还是找不到人，若宋蝉真的已经没了，他该如何自？

亲卫跪在门外，声音激动发颤：“大人！儋州传来消息，有兄弟在码附近发现了疑似宋姑娘的踪迹！她……她似乎还活着！”

已至时，京城街一辆车碾着积雪疾驰向码。

看似不相及的三个词, 却在陆湛脑中轰然串联。

陆湛的手悬在半空，酒壶“砰”地砸在地上。

哪怕只有一丝可能，他也要亲自去济都看看。

“放手。”陆湛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手腕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
济都，宋蝉, 香料。

“现在就去！”陆湛一把扯屏风上的大氅，丝毫不顾窗外大雪纷飞，只便赴向门外风雪。

饶是一向冷的逐川也忍不住落泪来，却不得不松开钳制。

从未与大燕有过商贸往来的济都，忽而有人开始购香料药材。

距离济都越近，陆湛的心就揪得越。

海上风浪颠簸，资也并不齐全，陆湛来的匆忙，尽人已经尽量备全了衣炭火，仍然不足支撑经久船程。

数日海上颠簸，让陆湛的形更加清减

他不敢往想，却又控制不住地反复揣测。这些念像毒蛇般缠绕着他，让本就严重的病更加恶化。

“不。”他很快又否定, 猛攥逐川小臂，“速去备，我要亲自去济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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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抬，那双死气沉沉的睛里，突然隐约现一缕光亮。

“大人, 儋州密报。”亲卫呈上密函，“我们的暗卫在儋州码发现了异常。”

车在暴雪中疾驰数日，又换乘商船南。

他第一次会到什么叫近乡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