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蝉忽然想到今早阿措的背影，心里猛地一：“我们去海边找找。”

宋蝉指尖抚过那狰狞的疤痕，仿佛已经看见掺了儋州药材的新方香膏，在这一双双饱经风霜的手上绽放奇迹。

的膏到肤的刹那，她轻轻“哎哟”一声，脸上孩童般的惊喜：“这凉丝丝的，可比鱼油舒坦多了！”

宋蝉捻勺搅动碗中鱼羹不语。

阿赵叔叔却摸着胡沉起来。

日渐渐爬到了，午饭早就好，都没了气，阿丹数次跑到门张望，焦虑极了。

阿赵婶闻言，意识摸了摸脸上被海风刮的皱纹，又急忙缩回手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咱们渔家女要什么好看，能止痛就成。”

宋蝉看着婶舒展的眉，心微：“济都的日能把人晒脱，妹们又要日日泡在海里，我才琢磨这个方。”她声音渐渐低了去，“只可惜现在这膏只能暂时止痛，却抹不平这些伤疤。若是能从儋州运来白芷、积雪草这些药材……”

“阿措！”宋蝉冲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躯。少年的冰冷得像块礁石，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肩上。

说完又将手背凑到鼻尖嗅了嗅，“还有清香味儿，盖住了鱼腥气。”

从阿赵家里回来，宋蝉一直在回想着今日阿赵叔说的那些话，打通商路需要的银钱数目不小，究竟该如何筹得，实在是个难题。

次日未拂晓，宋蝉被细微的开门声惊醒，迷迷糊糊中看见阿措的影消失在朦胧的晨雾中。

就连帮着阿丹晒渔网的时候，宋蝉依旧心不在焉。

他苍白的嘴颤抖着，却说不一个字，只是用还能活动的左手，艰难地解腰间那个浸满海的。

他整个人像是从鲨鱼嘴里捞来的一般，被撕成布条，的小上布满狰狞的伤。最骇人的是右臂上一可见骨的划伤，随着他的步伐不断渗血珠，在沙滩上留暗红的痕迹。

解开，一颗浑圆的珍珠落在宋蝉掌心，在夕的照耀，转着异彩光。

“阿措从来不会错过午饭的，今天这是怎么了……”

宋蝉轻轻握住婶颤抖的手：“伤就是伤，与丑无关。让妹们不必再忍着疼痛海，这才是最要的。”

济都通用的贝壳币在大燕不过是一捧废，那些海产货在儋州商人里更是不值一提。

“渔网都要缠在一起啦！”阿丹的呼唤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。宋蝉这才发现，自己手中的渔网已经作一团，活像她此刻纠结的心事。

他时不时抬瞥向宋蝉，黑的眉渐渐拧成一团。趁着宋蝉去晾晒海带的工夫，他悄悄把阿丹拽到一旁。

“她怎么了？”

阿丹将今日发生的事大概说给了阿措听，阿措听后，也没有多说什么。只是在晚饭的时候，刻意往宋蝉碗里多夹了两块最的鱼腹，似是无声安着她的绪。

阿措蹲在不远的礁石上剖鱼，锋利的鱼刀在他手中翻飞。

她何尝不明白？商路就是钱路，这理普天之皆是如此，只是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。

“再上咱们济都的椰油！”阿丹突然话，睛亮晶晶的，“阿翠说了，要是能成那样的膏药，就能让疤痕变淡。”

“这想法确实是好，只是姑娘有所不知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济都海关那些差爷，雁过都要，平时小打小闹还能托熟人带些私货还行，稍大宗些的买卖，恐怕是难啊。”

那是阿措，却又不像是阿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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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蝉无意识挲着空的腕间。若是那对绞丝银镯还在，若是那些银票还能用……从陆湛那里偷拿来的东西，本该足够打通十条商路。

两人沿着海岸线奔跑，忽然，阿丹发一声惊叫——远的礁石滩上，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正艰难地朝她们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