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已经站在公府门前，宋蝉仍然不敢相信，陆湛会这样轻易将她带回来。

比起喜悦，心里更多的是慌张与害怕。

陆湛究竟想什么？

她跟着陆湛迈门，越往里走越觉得目惊心。

国公府和之前大不相同，四都是穿着鹰纹黑袍的重兵把守，就连女眷的屋外都有女卫看守。

曩昔闹的府邸，此刻却寂静得可怕，无人敢随意走动，更无笑语盈怀。

宋蝉无法想象这段时日里公府发生了什么，但她能认得那些黑袍侍卫穿的都是千鹰司的衣服。

凭借陆湛的手段，他足以在这段日里把公府搅动个天翻地覆，可究其原因呢？

宋蝉想不通，只得随着陆湛风动垂摆的衣角跟。

宋蝉认得，这是通往陆沣屋中的路，一路上，守卫逐渐增多，甚至拱门时，还有人在搬运些什么。

宋蝉心中逐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，但又不敢印证。

直到被带着来到陆沣的屋前，陆湛的脚步猛然顿住，屏退了周遭的侍卫。

“去看看吧。”陆湛的声音在她后响起，低沉而毫无温，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。

宋蝉站在门前，却迟迟不敢推门而。

上次她推门后，迎来的是紫芙的惨状，这一次呢？她不敢再去赌。

她怕看到的是陆沣的尸，更害怕看见某些陆湛心设计更可怕的场景。不过瞬息之间，她的脑海中便闪过无数可能，每一都让她到窒息。

陆湛的声音幽幽响起：“再不去，就看不到他最后一面了。”

陆湛终究没有那些耐心，抬手为她推开了门，一时灰尘飞扬。

宋蝉屏息步其中，猛然睁开。

想象中陆沣浑是血的狼狈样并不存在。

屋空无一人，只有几件熟悉的家静静地摆在那里，已然蒙落了灰。

陆沣一向喜净，这屋里究竟多久没人打扫了？他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？

不等宋蝉想明白，陆湛便从她后走来，声音冷冽而平静。

“不用找他了。”

陆湛侧，对上宋蝉的眸：“陆沣结党营私，私通外敌，已经被控制起来审问了。”

“是你安排的？”

宋蝉几乎是意识的怀疑到陆湛上，陆沣与陆湛政见不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，或许陆湛是见自己没有利用的价值，自己手了呢？

陆沣为人，断不会勾结外敌，谋求利益这样的事。

宋蝉说完后又有些后怕，若陆沣真像陆湛所说已倒，那自己便再也没有指望。

所幸陆湛并未生气，只是淡淡笑过，好似虎兽伺般看着宋蝉愈发恐惧的双眸。

“你就是这么想我的？”

陆湛继续发问：“你可知他受审时说了什么？”

宋蝉沉默不语。

陆湛在屋中踱步，时不时探看宋蝉的神，不多地说：“他说所有的罪行他一概不知，都是与你那间香铺有关，是你——陆府的大少夫人背着他了些见不得人的营生，后又畏罪潜逃了。”

说到此，陆湛一时有些心，难以分清此刻的躁动是对于宋蝉不争的愤怒，还是对陆沣一派即将倒台清算的期盼。

陆湛移步走近宋蝉，附于她耳边说：“你还记得那间铺吗，想必你还不知，那并非是陆沣买与你的，那早就是老太太为你添置的一份产业，早前没机会给你，之后便是用在嫁妆上了，只不过你浸于大婚之喜，摆在明面上的事也看不清了？”

他又掰过宋蝉倔的，沉声说：“还是你太过信任陆沣？”

“如此一来，主明确，账面清楚，这样卑鄙的手段也实在少见。”

陆湛接连不断的诘问，似日惊雷炸开，宋蝉几乎是攥着手指才勉听完，不由发几声苦笑。

她不愿信，即便份再过低微，也无法接受被作为蝼蚁般接二连三任人欺辱，无法接受曾经信任的枕边人心积虑的背叛。

又或许，比起这些，她更无法接受的是陆湛如今在上地在看她笑话。

“你与他积怨已，其中审讯或许有失公允。”

陆湛已经面不改，仿佛对于宋蝉的询问早有准备，随即从袖中掏一封信笺：“你愚蠢，当圣人也是吗？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
那是一张休书，上面盖着三司询证后的公章。

宋蝉只看了一就认那是陆沣的字迹。晃神中脚步踉跄了一，扶住后的桌沿才得以站稳。

陆湛扫了宋蝉一，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庞，并没有上前搀扶。

“你们的婚事不过存续了十日，陆沣便在着手准备了。他的心比我想的要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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