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湛闻言，缓缓放手中书卷：“证据俱全，却未能将他一举拿？”

薛行简摇叹：“可惜，陆沣为了自保，竟将此事全数推到了妻纪婵上, 声称是她暗中作，自己毫不知。甚至还说，纪婵是畏罪潜逃，这些日才不知所踪。”

陆湛的脸上看不是喜是怒，只是不住地挲着掌中的茶杯，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，仿佛在思索什么。

片刻后，他淡淡：“即便他搬这番说辞，纪婵到底是他的妻，此事焉能与他脱得了系？”

薛行简闻言，中闪过一丝玩味，笑：“便是有趣在这。”他说着，从袖中取一卷轴，递给陆湛。

陆湛展开一看，竟是一封休书。上面写着因纪婵“不守妇德、私通外敌”等罪名，陆沣已将她休弃，时间正是宋蝉失踪的那一个月。

薛行简见陆湛神微变，继续说：“沧鸣，你那位大哥倒真是厉害，为了将事推脱净，什么招数都使得来。连休妻这手段都用上了，真是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
陆湛冷笑一声，将休书随手丢在案上：“他的确无耻至极。”

他虽语气平静，但中却闪过一丝寒意。他确实没想到，陆沣竟能无耻至此，不惜用这样的手段来保全自己。

可笑的是，宋蝉当初还满心喜地以为自己觅得良婿，却不知早已被蒙在鼓里，被陆沣控于掌之间。

若非是他先前得到风声，知晓圣人有裁撤陆沣等文官党羽之意，怕有朝一日会牵连宋蝉，提前将她藏匿于公府之外，还不知等东窗事发之日，陆沣又会使何毒手段自保。

两人又谈论了一会朝中局势，薛行简忽然话锋一转，似笑非笑地问：“说起来，我最近来千鹰司几次都没找到你，听说你也没住在公府。你最近在哪里留宿？莫不是得了哪位佳人？”

陆湛闻言，神如常，只是抬淡瞥了薛行简一，并未答话。

薛行简见状，心中更是好奇，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我听说那个纪蝉确是失踪了许久，我记得先前你与她也有些因缘来往，她该不会是被你困起来了吧？”

他本是随一说，却没想到陆湛缓饮了一茶，极尽淡然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

薛行简怔愣在原地，等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，旋即不可思议的神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陆湛却是神坦然，似乎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：“她本就是我的人，生该如此，死也应当如是。从前是我将她放去，如今我想让她伴在我边，又有什么不可？”

薛行简一时语，半晌才摇叹：“那纪姑娘，哦不，是宋姑娘却有几分姿，可也不至于如此吧？”

缄默片刻，薛行简续言：“前几日，我母亲受诏觐见皇后娘娘，回来后与我说起一事。皇后娘娘似乎对你颇为属意，有意将永安公主许给你。若是叫她们知晓你如今藏了宋蝉，怕是会不兴吧？”

陆湛并未立即回应，只将目光投向窗外，不咸不淡：“皇后娘娘属不属意，与我何？”

薛行简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答。

陆湛一贯冷，从不将旁人的意愿放在心上。他叹了气，知再往说，恐怕会惹恼陆湛，于是到即止，不再多言。

但思来想去，终究还是放不心中的顾虑。他与陆湛多年，实在不忍看他因一时执念而陷泥潭。即便冒着怒陆湛的风险，他也决定再劝一句。

“沧鸣，”薛行简放茶盏，语气难得郑重了几分，“你莫要怪我多事。宋蝉毕竟是罪臣之女，如今又与陆沣有这些牵扯，她的份本就见不得光。我虽与她不相熟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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