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婶眶微微发：“宋姑娘，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？您还没好全，怎能为这些琐事劳神？”

每一封信面上都写着“夫君亲启”，字迹清秀工整，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写信之人执笔时的专注与温柔。

想到宋蝉写这封信时，心中该是何等痛楚，陆湛心中便涌起一难以言喻的快意。

当初她选择与陆沣结亲，背叛他时，就该想到会有今日。她曾经让他承受的难堪与不甘，如今也该千百倍地还给她。

信的开，宋蝉依旧如往日般询问陆沣的近况，言辞间满是思念与关切。陆湛读到此，忍不住皱了皱眉，压将信纸碎的冲动，继续往看。

陆湛闻言，眉梢微挑，倒是生了几分兴致。

陆湛心中一阵畅快，挥退了人，独自在烛光展开信纸。

然而，第二页纸上，只有六个大字——

林婶接过手，手柔厚实，仔细一瞧，发现里面竟絮了一层棉，难怪前两日宋蝉又将自己那对珍珠耳坠给了她丈夫，让他山换些棉和绸布。

每每读到这些，陆湛心中便涌起一无名火，草草扫几便恨不得将信纸丢火堆，烧个净。

“婶，今日我还想托大哥帮我再送一封信给我的夫君。”

他本以为，以宋蝉那倔的，无论她对陆沣用多，面对陆沣杳无音讯的状况，她总会设法山，亲自打探追问一番。却没想到，还未等他再使手段，她竟已主动放弃。

最新的一封也不外如是。
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终究只是低声了句：“多谢宋姑娘。”

之前的几封信，容无非是诉说她对陆沣的思念之，或是对府中琐事的记挂与担忧，字里行间满是新妇对丈夫的殷殷嘱托。

到后面，宋蝉写，若陆沣心中已有他人，大可直言相告，从此一别两宽，她绝不纠缠。字句间虽平静克制，却隐隐透一丝决绝。

可话到嘴边，却又生生咽了回去。看着宋蝉那双满是期待的睛，哪里忍心打破她的希望？

“宋姑娘，”林婶斟酌着开，“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，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男人啊，大多靠不住。看你这一打扮，定是富贵人家，你夫君这么久没有消息，只怕是……有了别的心思。你还这样年轻，又生得貌，何必为他伤神？不如好好养伤，将来日还着呢。”

林婶挲着手细密的针脚，既是动，更有愧疚。

林婶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中五味杂陈，终究还是了：“姑娘放心吧。”

这次林氏派人送信来时，陆湛本也打算随手丢到一旁。可送信的人却特意提醒，这封信与以往不同——那位宋娘似乎心灰意冷，明确表示这是最后一封信，若再无回音，便不再写信往来。

，“看天就要冷了，您山拾柴不容易，我闲着也是闲着，便替您了双手。您试试，看合不合手？”

渐渐地，他的眉舒展开来。

宋蝉轻轻摇：“婶待我如亲人，我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，算不得什么。您若不嫌弃，便收吧。”

只可惜，这些信从未送到她中的“夫君”手中，而是无一例外地被拦在了陆湛这里。

半晌，她才低声：“林婶说的这些，我也知。我心想，这封信是最后一封了。若夫君还是没有回信，我也就断了念想。还请婶帮我这个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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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湛坐在千鹰司的书案前，手边堆叠着数份信件。

伴随着这快意愈发烈，陆湛几乎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二页，试图从中汲取更多愉悦。

林婶心底幽幽叹了气。

宋蝉垂着眸，遮住了中的绪。

她真想对宋姑娘说，这些信本不会送到她夫君的手上，永远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