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那次，董芳君安排她和甘衡穿的是同一系列，而康继纯的礼服风格，显然是康屏个人的主意。

这怪不了甘衡。

康继纯走到了甘衡旁边，甘衡对此没有反应，光微风中，面波光粼粼，他们从发丝到脚后跟，都比她更像青梅竹。

康继纯温婉开：“缘缘父母离婚了，家里这么大变故，心里难过，在日记里说真话很正常的，可能就是她妈妈平时说这些说多了，家教育不一样，你别往心里去，再说。”

她停了一停，望程荔缘的睛，宽宏大量地笑：“小徇表哥选的学校那么好，又能给写推荐信，我听了都想去，可惜我和小徇表哥不太熟，不像缘缘你和他关系那么好。”

程荔缘慢慢的，后知后觉的，完全明白了甘衡的神，还有他那些话从何而来。

看不见分界线落，把他们分开，他们之间忽然就觉远了。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很努力，又不很稳定：“那你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吗？”

不要听其他人说什么，不要看那些东西，现在只看着我睛回答我，可以吗。

甘衡目光不远不近，不咸不淡地落在她上，好像冬日清晨沁凉的空气，透她咙和肺腑。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

可以是回答她现在这句，也可以是回答她指向的那句。

很满分的一语双关。程荔缘站在旁观角度，比如忽然变成萧阙，或许还会失笑。

她笑不来，甚至有解离，觉得困惑，解释不了为什么会这样，也解释不了她现在是什么觉。

她好像什么觉都没有了。

“衡衡，我们回去吧，那边要把生日糕推来了。”康继纯抬手去扯甘衡的袖，去年是程荔缘站在甘衡旁边，和他一起切糕，今年看来要变成她了。

甘衡转走开了，没让她碰到自己衣服边。

程荔缘不知自己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勇气，再脱而时，连她自己都茫然。

“不要走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真的，现在别走。”等她把一切解释清楚。

甘衡脚步停，程荔缘升起希望。

“一直没有跟你说清楚，是我的错，”他没有回，声音很温柔，“我不喜你。”

简单到不留任何悬念。

然后他继续向前，一直走了走廊拱门里，影消失。

等程荔缘回过神，院只剩她一个人，她慢慢蹲了来，波搅动，淡金的光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