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衡目光落在对方手上拿着的手账本上。

“我的位置还不够，要像甘徇那样，才算够的选择？”

程荔缘好像被咒语定在原地，另一声音由远及近，“衡衡，别生气。”

程荔缘望着他，知好像脱离了她的意志，离开了她的，不受控制地捕捉空气里一切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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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衡睛里有很的潭在涌动，廓随呼而起伏，冬眠的节奏里，蛇胎似动非动。

程荔缘刚想说什么，余光看到了甘衡的影，她收起手机，站了起来。

程荔缘一开始没听明白，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来一句没有关系的话，然后意识到了什么。

程荔缘觉到一无法抗拒的推力，不知是来自他的声音，还是他此时给人的觉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上面提到了你。”康继纯声音放弱了很多，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去。

这些都是她日记上的话。

程荔缘想过很多遍的开场白卡住，忘了要说什么，过度张觉整个世界都在失真，心和耳轰鸣最吵人。

程荔缘耳边缓慢地轰开碎屑，所有杂念被一排，大脑都茫然真空。

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凿了，程荔缘看到了康继纯。

甘衡不是在发表什么看法，他是在引述。

她才注意到康继纯的小礼服，和甘衡今天穿的是同一个系列，就像去年甘衡

“女孩要选对路，往走，才能不受委屈。”他慢慢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舒缓。

甘衡慢慢走到光，脸异常平静。

面。

程荔缘无法思考，本能垂，血慢慢往脸上涌，耳朵里全是血奔，如同她混的思绪。

“我让他去院找你了，”萧阙说，“你再等，可能他也张。”

甘衡望着她，嘴角轻轻牵起，了一个微笑，那微笑没有什么温度。

“程荔缘，你日记上说想和我结婚，你妈妈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，女人最大的成功，就是嫁对老公？”他的声音也变得波动而不真实。

。

甘衡站在那，停匀得像一株杉，光郁郁苍苍，波微凉。

他就这样很平淡地走到了她面前。

平静到像是对他们为什么来这里毫不知。

为什么，日记，甘衡，这几个字连一句完整的困惑都无法组成。

他不用看这些，他可以直接去院那边。

好像一个临时被推上话剧舞台的替演，台词什么的本一片空白，聚光灯烤着她的脸。

终于说了来。

前现了程荔缘等待的背影，他走过去，她朝他转过来，一条发光的时间线随之延伸去。

“你要和我说什么吗？”甘衡开了，声音很轻柔，给人有温度的错觉。

院里，程荔缘等了半天没等到甘衡，给萧阙发了消息：“甘衡人呢？”

她觉到一悬而未决，隐约不想解读他一秒要说什么。

光和风让一切都在失真，模糊了她的在乎，像生了，她刚开就听到自己声音在抖，努力想稳住，还是有细弱发颤的调。

他的声音好像是直接在她脑海里生成的。

“甘衡，我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