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二去，楚创不来的时候，她和程煜澄偶尔也会尬聊几句。

校庆登台，排在他们节目前面的是泼杂技，等他们上场，舞台留有好几洼。

舞时商毓凝一直避着，几次差倒，还好及时调整了重心，才有惊无险完成了表演。

谢幕台林清芮踩中洼往前摔，她没多想伸手拉她，不料被后面的女生撞了，非但没能拉住林清芮，反而自己撞上旁边的音响架。

一枚尖钉撞脚腕，听到的却是林清芮惨叫。

四个女生全奔去扶摔倒的林清芮，落在最后的程煜澄也朝台走。

“程煜澄。”

周围纷纷扰扰，人声喧噪，那是商毓凝第一次叫他姓名。

声音轻如羽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
是不抱希望的求救信号。

程澈止步回眸，商毓凝却没有看他，而是左顾右盼，似乎在找什么人。

他知，她在找楚创。

因为楚创不在，所以她随叫一他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他上。

而是——

“是什么？”

叙述倏然中断，白莫不禁追问。

桌上檀香条燃尽，他们足足聊了一个小时。

和白莫聊天是一放松，正是因为太放松，程澈不自觉卸防备。

偏偏白莫极其擅引导，许多埋在心底的事，他没反应过来已经说去了。

“再我的话，你这咨询机构就不用开了。”

“程总，程老板，你来我这不就是找听众，在关键地方说且听回分解，会被寄刀片的。”

投资人不听他掰扯，冷漠无：“你这每年亏我四千多万，早该关门了。”

他还想再哔两句，程澈接了通电话，提起外就走，很急的样。

“程澈，到底是什么！”白莫捶顿足。

程澈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一，讳莫如：“你收到过……群发的新年祝福吗？”

科技那么发达，早就可以实现半命题消息群发。

发件人：xxx，新年快乐！玫瑰jpg

收信人a：哥哥，新年快乐！玫瑰jpg

收件人b：宝宝，新年快乐！玫瑰jpg

收件人c：男神，新年快乐！玫瑰jpg

……

现在甚至更级，完全能够据双方聊天容，推算双方关系，提炼聊天语气，实现开放式群发祝福。

总有某些蠢货，收到crh的八百字小作文后，受到来自对方“满满的”，脑一甩额红包。

痛，但还自我安说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个真心挂念自己的人不容易。

十六岁的程煜澄，比蠢货更蠢。

他在明知自己收到的是群发祝福的况，还返回去帮她。

“谢谢医生谢谢。”

家属鞠躬谢，程澈虚扶一，没说话，和主刀医生打声招呼，转回办公室。

门前有位年轻女，披白大褂，绑尾，两手握着自然垂，来回踱步。

得知程澈回医院救场，余烟岚班没急着离开，径直到办公室门等。

周四加试，她没通过。照程序，今天值完班，明天就该办手续，改跟主治医生行末期考。

可她不甘心，鼓足勇气叫住准备开门的男人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程医生，我想留在……”

嘀，程澈刷卡开门，门，反手关门，动作行云。

余烟岚不遑多想扑到门上，请求程澈给她五分钟时间陈述理由。

“加试没过。”程澈惜字如金。

“我看到了at肌电图。”

门即将碰到余烟岚面前半秒，程澈抓住了把手。

午助理韩泰往程澈办公室送文件，和行匆匆的护士撞个满怀，一沓资料掉来。

余烟岚帮忙捡，瞥见贴着at标签的肌电图。她不清楚at什么意思，把肌电图还给韩助理时，窥见文件袋上“atone”几个字母。

后面的字被他手臂挡住，但她能猜到，atonent——赎罪。

结合上周五在准备室洗手，她怪气说“程医生就不会犯错”，程澈关龙时手顿了。

余烟岚猜测，那份肌电图的主人，就是程澈犯过的错。

“程总，回秋江浦吗？”

蒋晖透过后视镜，瞄一后座满面倦容的男人，刻意避免提起定园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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