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他看了良久，终于彻底明白了师妹对他的，不是怨恨，而是不在乎、冷漠、视而不见、弃如敝履。

清玄神君——问心剑。

可在她摸到玉簪的那一瞬间，压在她上的男人便已经如同噩梦惊醒般失措地松开了手，看见她脖颈上的红痕，心中无端生的悔恨与厌弃生生将他淹没。

这些目光又时刻刺激着他，令他不断失控。

此时，沈晚棠的手艰难地摸到散落在地断了的玉簪，用力攥，刺掌心保持清醒，接着突然发了狠，用力地刺向沈卿言的心。

依他之见，倒是可以从沈晚棠上手，毕竟景骁看中了她，她正是接近景骁的最佳人选。

然而沈晚棠却不知，她中的神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沈卿言，不论何时……

他忽然极淡地笑了：“原来，真正心狠、绝、没有心的是师妹……”

与此同时，不知这边战况的萧之镜正拉着云岑一起商议明日该如何行动。

不要这样待我……

良久，沈卿言终于放开了她，指腹轻轻挲她的尾，拭去泪痕，似一妥协的姿态。

原来，无修得最好的，是师妹。

他在她里，原来什么也不是……

这次他并非是想掐死她，只是单纯地以此控制住她，而她越是挣扎他的动作便越是凶狠用力，直到最后她停了挣扎，所有的一切又开始变得温柔、克制，甚至是小心翼翼。

青簪被她，他摸向心的濡，手指上沾满了血。

看着生命力逐渐逝的她，沈卿言的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几日前的夜里，师妹的轻声低喃：

萧之镜听了她的话扭看去，越看越不对劲，三间屋的布局都差不多，可透过纱帐，对面明显满地狼藉。

前陡然陷了漆黑，萧之镜声：“沈姑娘……”

他的神微变，看向那层纱帐，不再有所行动。

沈卿言的手在这样的想法一收，将师妹痛苦的脸尽收底，他的中因失控又克制的烈绪而泛起了红，可神却前所未有的偏执与翳。

恰恰这时，青簪狠狠刺他的心，是痛的，可那一瞬间过后，给予他的是更的救赎，他已无法自赎，而师妹的反击，只会令他不再那么地厌恨自己。

黎白夙说沈卿言对她动了，可黎白夙不懂，师兄这并非男女之间的，他只是接受不了他养了十五年的师妹是个族，也是个会时刻在背后给他一刀的背叛者。

不过这事还得同沈晚棠商议一番，若她不同意，他们也无法成事。

幻境（六）

于是他脸一变拿起骨笛便起，“事了！”

不要总想着杀我。

“师妹。”他呼，嗓音暗哑，低语重复着：“你说得不错……我生了心……”

说完那句话之后,沈卿言便抵着她的颈窝阖上了，像是累极了。

沈晚棠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。

“萧之镜……唔！”沈晚棠想要叫住萧之镜，可这个名字刚脱，脖颈再次被师兄握住，接着，被人堵住，瞬间失了声。

他轻声说：“师妹你看，我想得不错……”

不要再用那样的目光看我。

问心剑破空而来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萧之镜飞来，他顿时脸大变，警觉地拉着云岑躲开，可还是被划伤了手臂。

两人脚步匆匆，骨笛挑起纱帐，可才刚看见地上的一抹雪，里面的烛火便瞬间熄灭，接着他们后两间房的火也全都被一无形的力量灭掉。

【师兄……别杀我。】

“嘶……”他捂着手臂，细看向对面房间墙上着的那把剑。

沈晚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，底满是排斥与杀意，是对他独有的一份绝。

所以师妹，

沈卿言从她中见过太多太多的神，却从不敢究，甚至越来越不敢直视这双，他害怕这双看向他时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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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才刚落便看见地上的那一青一白，可还来不及看清，迎面袭来一冷冽的杀意，伴着一声怒斥：“去！”

真正的无心之人，也该是师妹才对。

“你看那边。”正当萧之镜说话时，云岑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肘，皱眉指着对面的床帐，眯，“你觉不觉得……那里的影不像一个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