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未落，那如同响在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一，沉稳有力。

黎白夙不禁蹙眉看向门，只听“噗通”几声，像是屋外有人倒地的声音。

她缓缓起，靠近门，手中没有武便只能动的气。

然而，在她一步步靠近的时候，熟悉这脚步声的沈晚棠已经变了脸。

此前她便料想过，若是这次师兄没死，一旦被师兄找到，她便凶多吉少。

【回来……】

沈晚棠话还没说完，一瞬，门被人用手轻巧地推开，霎那间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前的师兄面覆寒霜，缓缓掀眸一瞬不瞬凝望着她，黑沉的双眸似万劫不复的渊，里面藏着的是散不去的杀与怨念。

他右手持剑，剑遍通红尽是血渍，这肮脏的血甚至沾染上他的雪衣，如红梅绽开，刺夺目。

黎白夙看见他时同是一愣，就这愣神的时间，前形大的青年已经踏了门槛，目光炽地随她。

“你可有话想说？”沈卿言突然启，嗓音低沉，语气极轻。

黎白夙并不畏惧他，反而是瞥了一他的剑，冷笑着：“你想杀我，为什么？”

“因你罪无可赦。”沈卿言看着她脸上轻挑又不以为然的笑，冰冷启。

黎白夙不能明白他到底是怎样的想法，只觉得莫名可笑，说话时不禁透蛊惑之意：“沈卿言，可你不是……喜我吗？”

此话一，沈卿言骤然握了剑，面上看似平静自若，实则心中的阵阵涟漪已掀起惊涛骇浪，无名的冲动令他在自设的牢笼中挣扎起来，意图冲破枷锁，将捆绑他的一切统统抛之脑后。

可他不到……

“师兄，你可知你这一生活得有多失败，如今还要杀了我，悔恨终生吗？”黎白夙低声笑起，话语如同咒，好似全然把自己当成了沈晚棠。

沈卿言对沈晚棠那隐忍克制的，她不知沈晚棠是否受得到，但她却看得清楚。

沈卿言一个修无的神君，却自甘堕落，对她的餍好妹妹生了不该有的愫，这大概是令他难以接受的。

可笑他声声的无，所行之事却尽是有。

黎白夙缓缓走动起来，几乎是围绕着他，一面走一面：“即便是我杀了这么多人又如何？那也是师兄你的过错，若不是你将修为赠于我、将灵玉赠于我，我怎么会害死那么多人？”

“沈卿言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啊……”

“是你造成了如今这局面！也是你成就了如今的我！你才是真正的罪无可赦！”说到这里，她猛地停步，回看向他，勾起角，字字句句皆是诛心，“世人中的清玄神君，救世真神，不过就是个面对自己的私贪只知逃避的懦夫，你不过就是个貌岸然杀人如麻的邪修罢了！”

“你可曾仔细看过如今的自己？”黎白夙边噙着笑，盯着他越发翳的晦暗眸，似笑非笑：“沈卿言，你的心中皆是障，却声声斥我族？还需我再提醒你吗？”

“你的修为停滞不前，是因为你早就生了心！”

这一，她甚至不用与他相多久，只需看着他和沈晚棠之间的一切，便总能看见他中散不去化不开的执拗，执拗也是偏执，偏执到了极致便是障！

他对沈晚棠的执拗，足以说明他的心就是沈晚棠！

屋是久的死寂，良久之后，忽然响起青年低沉暗哑的声音。

他问：“说够了吗？”

黎白夙静静看着他，嗤笑一声，本想再说什么，脖颈却猛然被他扼住，脚跟绊到凳，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
后脑重重磕在地上时，她的呼也跟着窒住。

顿时，她心一惊，原本只是想随便说几句试探一番沈卿言，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经不起激现在就想掐死她。

沈晚棠还未来得及反应，便突然被黎白夙的神魂推了来，铺天盖地的窒息瞬间朝她涌来，叫她意识挣扎起来，挣扎时脚踢中桌角，发大地一声“嘭”。

她试图让隔的萧之镜听见，可却毫无反应，随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屋时这里便已满是禁制。

“师兄……”

“师妹说得不错，我的心就是你。”

是不是……只有杀了心……杀了她，困扰他的复杂心绪，令他苦苦挣扎、煎熬，痛苦到失控的绪才会消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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