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跨坐骏之上，披带兜帽的斗篷，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
许夙走近两步，压低嗓音：“识因莫慌，京的各要皆已被封锁和严加把守。先帝已好万全准备，定于今夜清洗皇。如今多条通路皆已断绝，唯我知晓一条密径。你们务必信我，速速随我离去。”

沈识因听闻这话稍稍放心了，然后又问：“外祖母家那边可曾安排妥当？我听闻舅父也了事……”

听得此言，沈识因心阵阵发沉。谁曾想，兜兜转转最终都落了老皇帝的彀中。

车缓缓驶城门，不料刚城便被一队人拦。随行护卫立即剑鞘，却见拦路之人竟是许夙。

她心中悲戚难当。前这芸芸众生尚不知滔天祸将至，唯有他们这般局中人才窥见半分凶险。她既想护住这些无辜百姓，又想阻了这场兵燹之灾，却无能为力。

许夙此刻突然现说这般话，必定知晓，她自然不敢轻信。

姚舒连连叹气。她这个妹妹一生要，走到今日这般境地，实在令人唏嘘。她何尝不知妹妹盼着锦衣玉的急切，更懂她望成龙的苦心，可最终却将女儿害到这般田地，染上那等恶疾，往后余生该如何是好？只是，她已无暇他顾，唯愿护住自己的女儿与家人周全。

沈识因默然颔首。姜终究是老的辣，如今祖父与父亲最忧心的便是圣驾安危。至于姨母与江灵那边，想来江絮早已有所安排。到底是他的生母与亲妹，他断不会坐视不。

石板路急促响起。

沈识因心愈发不安，忽然想起姨母与江灵：“那姨母和江灵妹妹该如何是好？江灵如今还怀着……”

母亲忍泪意低声：“你二哥早已打好外祖母那边。只是你舅父伤势沉重，正在救治。他麾将士折损大半，军队涣散，一时再难振作。”

她转向母亲，问：“娘亲，既已料定朝堂生变，为何不早些疏散百姓？”

她不知二哥要将她们送往何，只听车辙声疾，车正飞速驶离皇城。经过街时，她悄悄掀起帘角，却见京城百姓仍如往常般度日。叫卖的商贩，闲逛的行人，熙熙攘攘的街市与往日并无二致。

母亲姚舒攥着她的手，掀起车帘回望。望着那座住了数十年的太师府朱门，底一片猩红。这里早已成了她的家，岂料终究要走这一步。可她到底是官宦人家来的女儿，自幼便明白宦海风云变幻——昨日或许风光无限，今朝便可能首异。

沈识因心中惶然，问：“娘亲，书媛呢？她现在在哪里？怎么没有跟我们一起走？”

母亲忧心：“此事我早同你二哥商议过。从密信看来，江絮早已投向先帝麾，如今

沈识因震惊

许夙唤了声“识因”，利落地翻，疾步上前：“你们走不了。若想平安离开京城，就随我来。”

姚舒回：“因儿别担心，书媛现在不在京城，前两日与周烨回了老家祈福一直没有回来。今日一大早你二哥就已经安排上去把他们安顿好了，现在很安全。云棠也随着家人城避难了。”

沈识因蹙眉打量他急切的神：“你怎会在此？”

作为皆是在为老皇帝铺路。何止是他，朝中如许万昌许太保等众多官员，明面效忠今上，暗地里无不是在为先帝筹谋。当今皇上看似掌控全局，殊不知早已落他父皇的彀中。”

母亲叹：“此事尚未有定论，圣驾安危亦未分明。必得先护住皇上周全，与他商议之后，方能定万全之策，届时再疏散民众不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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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识因探车厢，见到是他不由怔住。

沈识因终究没有将姨丈那些龌龊事告诉母亲。这般污秽，何必再让母亲平添伤痛？既然那人已得报应，这闷气也只能就此咽。如今只盼江絮莫要行差踏错，连累了姨母与江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