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仍不动，索翻捧住他的脸，柔声劝：“快去吧，我等你回来。”

他望着她中未散的，轻抚她的脸颊，这才不愿地起：“我速去速回，你好生歇着。”

沈识因应着，蜷在被衾间望着他更衣。

他整理好衣袍，临行前又回亲了亲她，这才推门去。

岳秋见他来，看了一他尚未理齐的衣襟，讪讪挠：“实在是势急，都闹人命了……属实在压不住，只得来寻您。”

陆呈辞睨他一，语带薄责：“你若是再晚一会……”

再晚一会就成了。

岳秋尴尬一笑：“其实属已经在院门候了一阵了，原以为时辰够了才叩门，谁知竟还……”

陆呈辞沉沉叹了气，望向渐暗的天，大步向院外走去：“多带些人手。”

岳秋忙躬领命：“是。”

——

御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，映得殿中一片沉寂。人们屏息垂首，连呼都透着小心翼翼。

皇帝陆瑜以手支额，在案前僵坐良久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轻咳。侍立在侧的大太监看得心揪，却不敢上前劝。

自清晨至夜，陛除却批阅奏章，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。整整一日滴未，连汤药都拒不肯服。

往日最是珍重龙的人，时问诊药从不耽搁，何曾像今日这般不不顾？

他就这般枯坐着，面苍白如纸，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。偶尔抬眸时，那双凤眸竟似染了血般通红，看得人心惊。

大太监自他幼时便跟在边伺候，从东太到如今登基为帝，这么多年悉心照料，还从未见过他这般颓唐模样。

能让他如此消沉的，也只有那位已嫁作人妇的沈姑娘了。

想到那位沈姑娘，大太监不由替自家主到怅惘。当年还是太时，自窦初开起，这位主就将心思藏起，日日夜夜对着新绘的姑娘小像度日。

外人只天家富贵，却不知他活似在山巅的孤草，看似尊贵，实则自幼病痛缠，汤药从未断过。偏还要撑着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
在先帝面前，他是能懂事、周全的储君；在臣民中，他是万众景仰的太。

唯有在他这个贴伺候的人看来，这不过是个遍鳞伤、脆弱孤独的可怜人。

可他偏要凭着骨里那执拗，将整座东装成繁似锦的园。亲手栽的木渐次成荫，四季皆有。心郁结时去那里走走，欣时也要在园中坐坐。

那儿仿佛成了他生命中最明媚的所在，如同一个永不凋零的天，承载着他对未来的全憧憬。

他也会经常临窗作画，将满腹心事付诸丹青。

在世人中，这位居简的病弱太从不轻易面，仿佛活在重重墙围起的樊笼里。

可他何尝甘于永远藏拙？这般隐忍，正是因着中亦有鸿鹄之志。即便拖着病骨支离的，他也要在这之中争一个之日。

他渴望如常人般活得光鲜，更盼着能赢得世人敬重。

自母妃薨逝后，他再未尝过家的温存。可偏偏生就一副温心，待谁都是风和煦。

这不是故作姿态，而是骨里的良善。他既有谋略手腕，又怀韧心志，在人中简直是无所不能。

上天赐予他这般经天纬地之才，能将以数十年经营窥伺皇位的陆亲王连起，更能以雷霆手段迅速登临大宝。这般魄力与能耐，确非常人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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