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为她卸上繁重的发饰。她只顾低用饭，当他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脸颊时，她耳悄悄红了。

待她用罢，陆呈辞唤人撤去碗碟，亲自执起合卺酒壶斟满两杯。他将其中一杯递与沈识因，两人手臂缠，依礼饮这象征合为一的酒。

合卺礼成，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，所有礼仪至此圆满。

烛光，沈识因今日的妆容格外明艳，胭脂粉勾勒不同往日的媚。

陆呈辞静静望着她，只觉前之人既熟悉，又添了几分令他心动的光彩。

他俯凑近，指尖轻抚过她睑上细闪的光泽，低声问：“这是什么？亮晶晶的，煞是好看。”

他骤然靠近的气息让沈识因脸颊微，垂眸轻声：“是女儿家用的，缀上去，显得神些。”

陆呈辞恍然，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她上。今日她的得格外红饱满，宛如熟透的樱桃。

沈识因察觉他的视线，微微别开脸细声：“不然……先去洗漱。”说着站起。

陆呈辞本说“一同去”，却见她面赧然，还有些局促，便温声：“也好。”

他走到她后，小心翼翼地去解那些繁复的发饰。动作间带着生涩的轻柔，毕竟是一回为她这等事，生怕扯疼了她。

沈识因安静站着，任由他一拆卸。他靠得极近，上清冽的竹叶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过来，温的呼偶尔拂过耳畔，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。

待到所有钗环尽数卸，陆呈辞拿起玉梳，为她将发缓缓梳理通顺。

随后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，轻声：“你来挑一件喜的。”

沈识因走近一看，只见柜中整齐挂满了各质地柔的寝衣，款式巧，颜淡雅，竟准备了如此之多。

这还是一次有人为她备这般贴心的私密之。面对满柜琳琅，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挑选。

陆呈辞见她踌躇，便从柜中取一件淡粉的寝衣。那衣料轻薄柔，上面绣着致的海棠暗纹，在烛光泛着细腻的光泽。“不如穿这件可好？”他轻声问。

沈识因接过一瞧，手才觉衣料过于轻透。她脸颊倏地飞红，意识抬望他，却见他耳也漫上绯，目光微闪地促：“就这件吧，快去。”

她低应了声，捧着寝衣快步转去净房。

听着隐约的声，陆呈辞这才在自己那侧衣柜前翻拣半晌，最终选定一件月白寝衣。衣料同样柔，带着若有似无的透。

他握着寝衣在房中踱步，心绪翻涌。想起岳母的嘱咐，说沈识因近日心绪郁结，神不济，若她日后绪低落、回避亲近，望他多些谅。

为此他特地将婚期延后，让她静心将养，更亲自将王府外重新打理——从妆奁到铺盖帐幔，皆一一过目；就连府中人事庶务，也提前整顿妥帖。

他不愿让她为琐事劳神，只想将这安稳顺遂的日，妥帖地捧到她面前。

可今日她虽撑笑意，底却总萦绕着一抹忧悒与戒备。

他知，她心里还有未解的疙瘩，若是解不开，是不会真正接纳他的。

他反复思量，待会该如何靠近，才能不引得她心生抗拒。

正思忖间，净房门轻响。沈识因换好寝衣走来，轻薄的衣料贴合着她纤细的姿，隐约勾勒曼妙曲线，更衬得肌肤如玉。

只是她显然极不自在，双手意识拢在前，漉漉的发披散着，珠不断滴落。

陆呈辞结微动，一气压悸动。他取来棉布巾，轻柔地为她拭发。

她乖巧站着，始终低垂着，自脸颊到脖颈都染着薄红，一双手护在前。

方才沐浴的气仿佛还未散尽，氤氲在她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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