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中静静躺着一支极为致名贵的笔，笔杆上刻着细密纹样。他双手奉上，低声：“这是儿臣为父亲准备的新年礼。上面的字，是儿臣亲手所刻。母亲在世时，总央求父亲教她写字，也曾为父亲寻过不少好笔。如今母亲不在了，这支笔，便当作是儿臣替母亲献上的心意，愿父亲见笔如见故人。”

故人。

陆亲王望着那支笔，在原地僵立良久，方才缓缓接过。

他垂眸细看笔杆上的刻痕，竟一时不敢抬与儿对视。许久，他才低声：“好……为父收了。”

短短几个字，语气却与先前截然不同，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。

陆呈辞未再多言，行礼告退，独自回到院中。这夜，他在前枯坐至更重，次日天未亮，便悄然启程，直奔边疆而去。

——

一大早太师沈昌宏就被请至到了东。

太方才起梳洗，让他在殿外稍候了片刻。

待太步正殿，沈昌宏即刻跪拜行礼：“老臣参见太殿。”

太笑上前，亲手将他扶起：“太师年事已，日后见我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
他言罢自行在锦榻上坐定，人适时奉上两碗汤药。那药黑，苦涩之气弥漫殿中。饮第一碗时尚且从容，待到第二碗时，不禁微微蹙眉。

沈昌宏静坐一旁，目光沉凝。从太儿时起，他便时常这般看着对方服药，甚至曾亲手喂过。如今见太仰首将两碗苦药一饮而尽，心里也跟着发苦。

女奉上饯，太中，甜意渐驱苦涩。他转眸看向沈昌宏，轻笑：“太师何须蹙眉？这般饮药的光景，您应该见惯了，不必觉得我可怜。”

沈昌宏垂首沉声：“老臣不敢。”

太将饯碟轻轻推开，抵拳轻咳两声，：“今日请太师来，是有话要说。这些时日我屡次相请，太师皆避而不见，我别无他法，才将您行带来，还请太师见谅。”

“我知太师为何躲着我，因心中愧疚罢了。”

沈昌宏闻言脸沉凝，默然不语。

太凝视他片刻，继续缓声：“我与太师相识多年，心中早已将您视作亲。记得幼时，母妃尚在，您便常来外祖府上寻他对弈。您与外祖父乃是至，曾一同科考，一同为官。当年您困境，是外祖父伸手相助，您才得以坐上这太师之位。”

他语气渐，带着追忆：“正因如此，这些年来您对皇室忠心不二，待母妃与我更是亲厚。后来外祖父仙逝，母妃一病不起，缠绵病榻之际，是您让老夫人与沈夫人悉心照料。”

“您说女们不懂贴，唯有老夫人明白如何宽母妃的心。沈夫人常陪母妃说话解闷，还将您的孙女识因带来。”

“那段时日，里难得有了生气，是母妃最后时光里最温的记忆，也是我童年中为数不多的愉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，又取了一颗糖中。可不知为何，这回连糖也压不住心底漫上的苦意。

他望向始终沉默的沈昌宏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母妃离世时，是倒在老夫人怀里的。那时老夫人待母妃如亲生女儿一般。她心疼母妃，也心疼我，拉着我的手说：‘孩别怕，往后有祖母和祖父在，定会护着你大，守住你的太之位。’”

“太师，我知……您是觉得我这病弱之躯，担不起万里江山，所以您放弃了我。可您甚至不曾与我商议，连一丝希望都未曾给过我，就这般转投向了陆亲王府。”

“其实您不必如此忧心。我的，我自己最清楚。为了日后能顺利继承大统，为天百姓谋福，再苦的药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
他说着站起，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柜前，拉开屉取一叠厚厚的药方放在案几上。

“太师您看，这是我这半年来服用的药方。”他语气有些激动，字字沉重，“这么多……您说，我还不够努力吗？我已经竭尽全力了。不仅时服药，更是日日勤练不辍，如今一剑法也已使得利落。”

沈昌宏望着那叠厚厚的药方，仿佛看到前这人如何一日日咬牙饮尽苦，不

知不觉眶已红，惭愧地垂了。

太扶着桌案缓缓坐，声音哽咽地：“太师，您糊涂啊……您并非只有放弃我这一条路。若您担心父皇将来对您不利，大可来寻我相助。我们两府亦可联姻。”

“您将识因嫁与我，我必待她如珠如宝，许她后位。儿时她曾带给我好，那是我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快乐，我至今难以忘怀。”

“太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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