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林听罢妹妹的遭遇，又闻得林茹姑娘那般凄惨场，心中悲恸难抑，望着妹妹，圈不由泛红。

他沉声：“妹妹宽心，二哥必定设法揪那幕后真凶，绝不叫他逍遥法外。至于刘叔刘婶的落，我也会尽力去寻，姨丈与江絮也会盯着。”

言至此，他低叹一声，语气复杂：“还有一事，先前未来得及与你细说。原本我还觉着或许是桩好事，如今想来，却也未必。江絮如今已了翰林院，虽只是个微末小职，于他前程却是大有裨益。而推他翰林院的，是许夙的父亲，许太保大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眉间凝着一抹郁：“他们一家尽数依附新帝，又大肆拉拢新人，诸多衙门都换了天地，连翰林院我也被革了职，不少新面孔，江絮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当初姨母答应将江灵许给许夙，怕也是存了为江絮铺路的心思。攀上这等权贵，对江絮自是助益极大。而太保大人新晋上位，正需招揽人才。两家这一番盘算，倒是各取所需，只苦了江灵妹妹。”

沈意林声音渐沉，透着一丝痛惜：“从前我只当姨母是一时糊涂，却未料她糊涂至今，甚至还要继续糊涂去……不过，妹妹你记着，莫说是外人，便是亲戚，但凡曾伤过你一分，二哥绝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
沈识因听了二哥这番话，心底郁结稍舒。只是那日被药后的际遇，她始终未曾对任何人吐半分，包括如何遇上陆呈辞。

自那以后愫纠缠、不由己，乃至命运由此翻天覆地，至今剪不断理还。

这一切，不知是天意人，还是因果连环所致。

每每思及此，她都不禁后怕。若当初遇见的不是陆呈辞，而是个心术不正之人，只怕她这一生早已尽毁。

她自二哥回来，推开房门，却见陆呈辞依旧在床上安睡，想来是累得狠了，如今天已全然暗，他竟还未醒来。

她轻步走到床沿坐，借着朦胧的夜静静望着他的睡颜，无声地叹了气。

——

太殿。

太沐浴更衣毕，缓步至桌前饮了盏茶，便拿起近日的公文翻阅起来。

贴侍卫良义悄声，禀：“殿，那对老夫妇已安置妥当。属

亦问些线索，似乎他们家女儿当年惨死一事，与沈识因有些关联。”

“两年前，沈识因自姨母家归来后便失忆了一段时日，当时沈老太爷将消息压得极，外人难知究竟。可近来，沈姑娘似乎忆起了什么，一直在暗中追查刘家姑娘的案。”

“还有。”良义继续，“另有一事，属探得，当年沈姑娘避的那座寺庙，恰巧也是陆呈辞曾经藏之所。”

“当时陆呈辞被困于寺庙之中，脱无门，后来是其舅父与父亲遣了大批人前去搜寻，方才得以脱险。”

“前些日，沈姑娘与许夙的订婚宴上，陆呈辞曾当众闹过一场，中提及两年前沈姑娘曾对他许‘结发生’之诺。或许二人早在两年前便已相识，而陆呈辞当日能得救，也许也与沈识因有关。”

“如今这两人虽已定婚约，表面瞧着倒是一派和睦，只是里分浅，外人难知。太师一脉已投至陆亲王门，这般看来，两府之间怕是早有渊源，不过近日才明着结盟罢了。”

太静坐案前，指尖轻抚茶盏，听着良义一一回禀。目光落桌案上那幅未完的女画像上。

画中人亭亭玉立，眉目温婉，与沈识因生得一般无二。

他执起笔，细细描摹最后一缕青丝，淡声：“去将此事来龙去脉查个落石。听闻沈识因的那位表兄江絮，如今已在翰林院当差？你去拟旨意，擢他为翰林院学士。”

良义闻言一怔，：“殿，那江絮连科考都未曾参加过，能翰林院已是仰仗太保大人提携。如今才职便骤升学士，只怕难以服众。”

太轻笑一声，笔尖蘸墨，笔极稳地勾勒着线条，：“有没有资格，服不服众，都无所谓，只有站得了，摔来才疼。不痛不的，岂不无趣。”

良义会意，垂首应：“是，属这便去安排。”

他略一迟疑，又：“林姑娘那边……可还要继续？她已递过两次信，盼着能早日。”

太笔未停，连都未抬：“？当初可是她自个儿求来的差事。如今想退便退？”

他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峭。

良义不敢多言，正要退，却听太又：“去拟一父皇的谕，传太师即刻。”

良义：“属遵命。”

待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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