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任何东西。他的呼喊如同他的拥抱，柔地落在她的心上，她拼命睁，可是怎么也睁不开反而越来越沉重，她渐渐睡着了，像母亲怀中的婴儿睡去。

等她再次醒来时，她已经躺在了病床上，浑散架了似的，她意识举起手同样剧痛的脑袋，一串十字架项链从手的隙中掉了来，沾着发黑凝固的血。

谁知你们是来杀人还是救人的？

前闯来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在焦灼叫着她的名字，她眯起睛，夕的红光刺得她两涩，他们围在她床边，空气仿佛被，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
“顾医生！”

她猛然睁大睛，视线跟着珠转来转去，搜寻床前的面孔中是否有最熟悉的那张脸，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她呼唤着他，一声比一声急切，她希望他能现，像他每次都能及时现那样，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。

“静，顾医生他……”

一个同事刚开始，被另一个迅速打断：“你车祸也受伤了，好好休息把，等医生来给你检查。”

“顾医生……在哪里？说话！”

李文静用尽力气撑起，颅随之传来一阵爆裂般的剧痛，充了血似的，前的世界重新变得模糊。她跌跌撞撞地要床，试图抓住一个影。每一次思考，都像是在撕裂她已然破碎的脑海，那个电话之后的记忆，被炸成了无法拼凑的碎片。

同事们立刻过来扶她，在她的连番追问，他们才告知她，顾医生昏迷不醒，还在急抢救中，多亏当时她正好打了个电话，他们才能被及时救来。其它的他们也不知了。

中的白雾似乎散去些许，她重新看见自己的手指，正死死攥着那串冰冷的十字架项链。泪落，尽同事们极力阻拦，她还是扶着墙独自向外挪动。他们无可奈何只得搀扶着她，走向手术室。

好像走了一百年，直到晚风把的泪得冰凉。在手术室门外，李文静靠着板房墙坐，浑都塌塌的，仿佛陷泥沼一样无能为力，泪再次决堤，她哭得几乎毫无意识了，整个世界只剩纯粹的、碾碎一切的悲痛。

直到陆丛赶到医院，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坐，她依然控制不住地浑发抖，泪早已，只剩生理的战栗。陆丛抱了抱她，随后赶到的安娜也拥住了她。旁人的温，，与别人的联结，让她觉得还能确实存在这个虚无缥缈的世界中。现实中却总是不讲理的荒诞，比如，他明明还好好的，偏偏是这一天，在路上，刚与他心，他就了意外。

为什么是他，不是自己？自己为什么还活着？

“是我害了他，要不是我他不会事……”

她望着十字架项链上的血，好像勾勒一模模糊糊的人影护在她前。睛一闭一睁之间，整颗裂开似的，似乎每滴血、每块骨在冰冷的手术刀过。

陆丛拍她的背安她，“不要的，不是你的错，是意外。这里地质条件不行经常有落石，从现场来看，好像是顾医生躲避落石不小心掉了山谷里，别担心了，医生会治好他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！那块加固的项目是我们单位负责的，我很清楚，我看过的，绝对不会有问题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外面院响起直升飞机的轰鸣声。两架直升机降落在空地

上，古斯塔夫随一位医生打扮的人，风风火火直奔手术室而来。一见到他，李文静像被电击中般“腾”地站起，踉跄着拦在一行人面前，不许他们再靠近手术室半步。她的脊背微弓，神充血如同一只母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