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和十年前一样离开法国，不去英国，去更远的地方。我只是在躲避人生，这次却没办法，我还是能在网上看到他们，想到这些年他们到底伤害了多少人，我为什么没有说真相，可我说来又有什么用，没有任何证据，更是政治上不值一提的丑闻，很快就被公关掉，什么都改变不了，我真的好不了了……文静，我不是个正常人，就算换了个地方生活，还是当不了正常人了，我只是在假装‘正常’，我死了，还是活着，自己孤独终老也好，我不想拖累你的人生，你真的很好，会有更好的东西，更合适的人。”

他了一气，放搭在李文静肩的手，似乎了个决定。

“好了，我说清楚了，你知果一个地方烂掉了，整个都吃不了了。”

“那有什么？我经常吃烂苹果、烂桃，削掉就行了，这么多年没过一事。”

“不一样，我是整个都烂掉了，现在终于烂到了表，你可以有更好的。”

“我不想走！凭什么你叫我走我就得走，你有没有尊重我的想法！”

她对他吼了一句，指甲掐在手掌上压抑住心的痛苦，“遇到你之后，你没拖累我，反而发生了很多好事。你看，你救了我的命，我还升职加薪了。除了我，你在这里还救了很多人，我相信你也能救你自己，你是津毕业的医生，一定得到，过去的事，能忘记的话都忘了吧。”

他摇了摇，“忘不掉的，没那么简单，就算决心要忘了，那些人，那些事，不知什么会现，一旦崩溃发疯，一切

努力都白了。我宁愿以后没有你，你只要记住我们在一起快乐的事就足够了，你不要看到我那样，我求你了。”

夜里的雨，在窗上，从隙中溜了来，像是霉菌在房间里散开的味。

李文静着泪说：“那有什么？我爷也是个疯的，快死的时候，天天不穿衣服大神，面的都白了。人老了都这样，现在这社会，谁不生神病，我有时候烦得都想世界炸了算了……我是不是一个反社会人格？”

“说说而已，你狠善良，心很好，那事你是不来的。”

他了她的脸颊，像是反过来在安她似的。

“你也很善良，对我那么好，对这里所有人都好，你难不能答应我，对自己也好些？”

他没有回答，回避了她的问题，“睡吧，时间很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