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颂端端正正地坐在八仙桌前，她后是几大摞复习资料，前则排起了队，都是来买复习资料的。

“楚，楚，我要两！”

“我要十！”

“我、我也要，我要全的，每科都要。”

排队来买资料的“考预备生”们挤作一团，手里攥着皱的粮票，生怕自己挤不到前排就买不到了。

楚颂曲指，敲了敲桌：“单科资料五一本，全资料一块二，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，每人限定一，不准多买，更不允许私自印刷，买资料的时候需要登记份信息。”

“凭什么每人只能买一？”刚才喊着要买十的人很不满，“我们又不是不付钱，为什么不能多买？”

“就是啊，而且我买回来，为啥不能自己去印刷？”

楚颂似笑非笑，她凑近人，手里的折扇挑起人，“我很好奇，难我看上去像傻吗？”

“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资料？而你，又为什么想印刷？”

那两人支支吾吾不说话。

楚颂折扇“啪”地合拢，敲在掌心发清脆的响：“想买十的，是想倒手赚差价吧？”

她扫过人群里几个神闪烁的人，“想印刷的更简单了，拿我的资料去卖价，对不对？”

“我把话放这儿。”楚颂声音，折扇指向后的几大摞资料，“全资料定价一块二，是成本加薄利算的，仅此一家，你们如果拿去倒卖……”

她忽然甜甜的笑，“隔村赵老三上周倒卖假药就被抓了，你们想和他邻居？”

人群响起低低哄笑，刚才叫嚣的两人红着脸往后退。

楚颂趁打铁，从屉里拿册：“一手钱，一手货，买资料的都在这签字手印，白纸黑字写清楚，严禁抄袭、倒卖和翻印，违者……”

“违者……暂时还没想清楚，不过敢作敢当，既然敢违反，那就好承担后果的准备。怎么，你想试试？”

刚才问话的人连连摇，别别别，她可不想试。

“可你这也太霸了！凭什么。”有人还是不满。

楚颂微笑：“霸？多谢夸奖。”

“在我的地盘，想买我的东西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，你要是不满，大可以别来我这买，你放心，我绝不迫你们买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不满归不满，和外面的天价复习资料相比，楚颂卖的这些的确如她所说，价格公，童叟无欺！

“反正我没有不满，我要全的资料。”

“我也要。”

“我们都要，要一。”

“……”

直到天彻底暗去，排队的人才慢慢减少，楚颂数了数剩余资料，让暂时不到的人先回家，等第二天再来排队。

她低整理册，陆明霖负责把最后的资料发去，忽然听到院外传来嘈杂人声。

汪红岩跌跌撞撞冲来，她累得直气，“仙仙！公社的人带着民兵来了，他们说、说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、卖资料赚黑心钱！”

陆明霖手中动作停，皱眉。

楚颂丝毫不慌，她抬看着人，最前面的人大约四十岁上，嘴里叼着旱烟卷，他后还跟着两个红袖章的民兵。

“楚颂。”

“旱烟卷”拿烟杆敲了敲桌上的册，上面密密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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