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。

还没到开始时间，她边等边打量着来人，有男有女、有年轻人也有老人，寻常得像大街上随时会遇见的路人，却因为某个相同的原因聚在这里。他们来来去去地从前走过，被挡住的张弛就像卡顿的ppt，一帧一帧地闪现。他很忙，这边刚说完那边又有人找，还要抓时间布置。他旁边有个女生也很忙，看样也是志愿者，他们合默契又自然……贺加贝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
旁边的小朋友戳了她一，好奇地问：“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妈妈？你认识她吗？”

“哪个是你妈妈？”

他伸手一指，原来就是另一个志愿者。

她顿时为自己无端的揣测到抱歉：“你陪她来工作嘛？”

“对啊，我在这里等她。”他，“我叫东东，我妈妈叫晓菁。”

贺加贝和他握手：“你好哇东东，我叫桐桐。”

东东却竖起手指放在嘴边：“嘘！晓菁开始说话了。”

互助小组两周一次的集活动，与贺加贝想象中完全不同。她原以为会有特别的主题或形式，没想到只是学画画，晓菁负责主持，张弛负责教。她也以为氛围沉重而压抑，但整个过程算得上自在。

张弛示范一遍后，大家便自由发挥，他再挨个辅导。

贺加贝没什么兴趣，托着看东东画。

东东小声问：“好看吗？”

她说好看，注意力却被前排传来的说话声引。张弛游刃有余地在众人间穿梭，几乎是有问必答，偶尔还开几句玩笑，和她印象中的样很有些。

她不由得想起以前也曾要他教自己画画，但他怎么都不肯，还说她画得很可。她很生气，觉得他在笑话自己：“你在开玩笑吗？我就会画些小小树，平停留在幼儿园时期。”

张弛不置可否：“那不是很好吗？有一朴实无华的童趣。”

她更生气了，她才不要朴实！犟劲儿上来了，便从网上找了喜的图，用硫酸纸蒙在手机上临摹，练习了几天，直到自己看着至少有八成像，才满意地拿给他看。

他却仍旧摇：“我觉得还是原来好，很有特，一看就知是你。”最后还特意调，“你不要变得和别人一样。”

哪里就和别人一样了？说得好像她画功大涨，已经能复刻了似的，明明就是他不想教。贺加贝受打击，消退了大半。再加上她本就三分钟度，这件事从此不了了之。到现在平更是不反退，刚刚也跟着画了几笔，自己都看不来画的是什么。

正想得神，东东的画纸上忽然落一片影，有人来了，贺加贝来不及坐回去，就见他举着画问怎么样。

那人蹲来，自然而然地现在她的余光中，她呼一滞，觉那影这会儿落在了她脸上，甚至将她整个人罩住，她因此无法动弹。

张弛轻声鼓励：“很！”

贺加贝不得不注意到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，他仔细看画时的沉默，他对东东竖起大拇指时指腹上蹭到的彩。还有似有若无飘过来的神，不过这一她也不太确定。

东东听到夸奖，开心地把画展示给她看，顺带着把张弛的视线切切实实地带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