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东说不上来，只命令他：“你也不要喜她。”

“不可以。”张弛放手里的东西，“你得先告诉我理由。”

他小声说：“她没有来。”

张弛安他：“她可能有工作。”

“可是她昨天去我家了，那不是工作吗？怎么还有工作？”

“我也不知，或许……”他犹豫片刻，“你可以问问她？”

东东苦恼地说：“我没有她的电话。”

张弛指着晓菁：“妈妈有啊。”

东东跑到晓菁跟前转了一圈，想到昨天桐桐去家里时，晓菁要他来，他死活不肯，只愿意从门里看。对于她一声不吭就有爸爸这件事，他隐隐有些不开心，还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呢，但是和他一样的人实在太少了。不过那是昨天的事了，今天他很想见到桐桐，可要是找晓菁要电话打给她，会不会太没面了？

东东于是又找到张弛：“你有吗？”

张弛确定自己并非于私心，提前和东东约好：“我可以帮你打，但是你要自己说。”

东东还和他拉勾保证，结果一接通，他就不好意思了。贺加贝在那喂了两声，张弛用型示意他快说，他一溜烟跑到晓菁边。贺加贝又喂了一声，还直接叫了张弛的名字。

这还是那天地铁一别后两人说的第一句话。他听着她的声音，一时间忘了开，直到她再次叫他，才应：“是我。”

她顿了：“有事吗？”

张弛实话实说：“东东想问你为什么没来？”

“东东？”贺加贝笑了声，好像不信的样，“他人呢？”

张弛只好叫东东，他却故意似的，拼命摇。晓菁问他什么，他捂住嘴，死活不肯声。这就很难解释清楚了，好像他只是打着东东的幌给她打了这个电话。

两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她问：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他确实有很多话要说，但想说的念在这两周里一枯萎凋亡，到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。何况他说什么也不重要了，她故意避开他，这样的事实摆在前，让他难以忽视。她一直是藏不住事的人，心里想什么，都像哑剧一样表现在脸上或行动上。他不会判断错。

张弛走到窗眺望远，光像一把利刃割开天空，他重复一遍：“东东很想你过来。”

贺加贝嗯了一声就挂了。

他看着暗来的屏幕，心里觉得很烦躁。

结束后，照例去同知那里，没想到在教学楼看到贺加贝来。他正打算上前，贺加贝就朝这里看过来，于是两人都站住不动了。他们就这么隔着不算宽的主、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对视着，时间仿佛停了，又仿佛在以更快的速度逝。片刻之后贺加贝离开，张弛也上楼去了。

一看到他，同知就惋惜：“你晚了一步，小贺才走。”

张弛并不意外：“我看到她了。”

同知招呼他坐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“都好的。”

椅上落了个笔记本，张弛随手捞起来，纸张像横斜的枝桠四冒，绑带上也沾了很多球。

同知也看到了：“估计是小贺落的。”说着拿起手机，“应该没走远，我叫她回来。”

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丢东西，丢笔、丢伞、丢钥匙……别的还好，钥匙丢了就不了门，好几次可怜地蹲在外面，打电话叫他去救她。他没好气地赶过去，开了门和她细数这是第几次了，她便耍赖，那又怎样，只要不丢人就行。后来一起租房，特意选了电锁，密码是她的生日，他想，万无一失，这样总不会不去了吧。她确实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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