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？当真？”听了这话，王老爷嗖地站起，前倾，几乎要凑到韦秋的魂魄里去一探究竟，“还请这位大侠好好说说，那白衣人的来历。”

“我见到他是在快哉阁的关卡，当时……

隐龙山有三千三百三十级台阶，山间的雾霭缠绕在盘龙似的层层阶梯间，从山仰望，那叠叠青石阶，竟真的如同一条隐于云雾中的龙。

上山只有一条，砌着青石，唤作龙门栈，取鱼跃龙门之意。每年、每天、每个时辰，都有人，争先恐后，踏上这条弯弯斜斜的小，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——快哉阁。

只要能快哉阁，那么便会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，以最快的方式得到江湖豪杰们的认可。

似乎是一条再简单不过的捷径。

先贤有云：一浩然气，千里快哉风。其又指亭而曰：贤者之乐，快哉此风。

故而快哉阁和风盟，总是被同时提起。风盟觉得快哉阁是不的旁门左，快哉阁哂笑风盟条条框框太多活得不肆意洒脱。

但两者的江湖实力皆不容小觑，故而也从未起过什么正面冲突。

可谁也不会想到，风盟的座上宾会有一天站在这层叠的龙门栈前。

三千三百三十级阶梯，耸云，每五百级阶梯设立一个关，每个关，都守着一个不愿世的豪杰。

像擂台一样，一层层地打上去，直到最后，见到阁主成亦。

上山的人多，山的人却更加多。去时意气激昂，回时累累伤痕，不止是上，更是心里。有人回去重振旗鼓，苦练多年重新再战，有人脆放弃遁江湖，亦有人……自此消沉，再拿不起剑。

韦秋逆着人登上了第三千级阶梯，那儿已经没有人烟了。底层嗡嗡嘈杂的人群，仿佛被泡沫笼罩，化作了一滩。

白裳就坐在平台的树荫，抚着一首《江月夜》

江畔何人初见月，江月何年初照人？

东风骤起，去年秋日里来不及掉落的黄叶，抓住了最后的机会，借着风，落了树梢。

簌簌风中，韦秋站在白裳的对立面，琴没有停，人也没有开。

直至江褪去，月落西南，白裳才说：“你这一生，必定为所困。”那声音清清凉凉的，也像一汪江。

韦秋叼着一草，笑着看着前的瞎，觉得好笑极了。

“你不信？”白裳问。

韦秋当然不信，可他偏要说自己信。

白裳摇：“不，你不信。但我知，你会再次遇见他，再次沉沦，再次飞蛾扑火，为他奋不顾，即使——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是谁。”

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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