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忽然凝住，看到谢衍莹通透、蕴着非凡光彩的黑眸。

他的额被的往后一仰，谢衍指上的血抹在傀儡额心，像是在为他朱砂。

茅屋简陋，四面透风。谢衍将白发挽起，殷无极将傀儡平放在他的膝上。他小心翼翼的, 尽力蜷着修的肢，怕碰到师受过天罚的伤。

他多，满心想着与师白首作伴，也能稍稍宽被老病缠的师尊。

殷无极忽然意识到，在谢衍放弃天气运，决意为人的那一刻起，圣人的特权再也不复。

没了天的钦，从趋炎附势到人人喊打, 竟这么简单。

连灭几波试图杀人夺宝的修士，他们暂在微茫山边的村落躲避。

“……留给别崖。”他温声，“一个祝福。”

没有必要。老就是老，死便是死。圣位大能也不能免俗。

“师尊不是总说，岁月不败人。我就算也变成白发，师尊也不会嫌弃我的，对吧？”殷无极被他修好，再从师膝上爬起来，撩起他一抹银发，作势要亲。

谢衍受到天罚，雪染白，面苍然病态。

一。

但他的境界绝非寻常，提得动剑。既能挥剑，就能杀人。

他见过老去的圣人。在五百年后的仙大战战场上，祖与佛宗都老了，那龙钟老态，如一段朽木，即使是走向终结的殷无极也不再纠缠，看他们与死人无异。

谢衍的容貌年轻如故，是他寿数未尽。但鬓发霜白、病沉疴, 是天罚侵蚀。因此变得病态衰败的，现他正受生老病死的折磨。

他眨了眨, 抚摸颊侧，“再刻两皱纹，不能多喔，不然不好看了。”

殷无极从鬼界杀到现在，即使傀儡不死不灭, 但他的需要主人修理。

“师尊。”灵魂被隔着傀儡碰。殷无极看他垂落的银发如月光寒凉，声音低来，“你也帮我的发染成白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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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丝毫不显苍老的神。

殷无极顿时不动了, 谢衍见他乖得很，抚摸关节连接, 耐心为徒弟拭血污, 再检查灵脉堵, 补上被磨损的咒文。

谢衍捋了一把他的后颈，笑：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
修真界的消息着实灵通。听闻天生圣人主动散去天气运, 谁又不笑他愚蠢。

生老病死的影，终究降落到了他上。

他也不意外这份折磨，闻言失笑，“我受这份苦就罢了，别崖这不老不死，只要我一直维护，就能永葆青，何必……”

傀儡的发咔咔的响声，他动了动，差掉了关节，谢衍将其复位。

生老病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