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凑近，打量着师尊少年的模样，心里颇生稀奇之，笑：“您这般模样，倒是不多见。如此名满天，也天皆敌的境，更是第一回。”

“……谢云霁，你又走神？”

谢衍思及此，笑：“别崖，我打算燃烧自己活一次。自此之后，我过往的命途皆无法作为参照。或许会无法获得的共鸣, 连天的边缘都摸不到，最终永远迷失于此吧。”他一顿，“你害怕吗？”

“接来，您打算去哪里？”他的手指冰冷, 搭上一旁饮酒的谢衍的手背。

“如此，生而为人，当无憾矣！”

“沾了，我替别崖拭去。”谢衍微笑着，在他白皙的面容上轻轻拭，忽地想起他曾在江海泛舟，许独属于“谢云霁”的愿望。

谢衍这才收回视线，把酒盏在他手中，自然而然地为他倒满，笑：“来，今夜月正好，陪我饮酒。”

“颠覆宿命到底走不走的通, 我要去闯一闯。”说到这里, 谢衍一顿。

“不寻仙山，去江湖。”谢衍的漆黑底，涌动着年少独有的轻狂。

但他仍旧打算试一试。倘若他自己连框架都无法挣脱, 又从何为别崖改命？又如何能以天规定的“圣人命”，与天作对？

“也罢，虽然终结王朝的时机还没成熟，难以彻底颠覆。但是新的朝廷还算个人……”

殷无极与他碰了一杯。虽被化五，但傀儡之可以不吃不喝，自然也不会醉，只是陪着师尊浅尝两罢了。

殷无极忽然想起了个可能，张起来，甚至有些气恼：“您不会又忘记我了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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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乘小舟一叶，遁五湖，边唯有一名红尘知己相伴……”

殷无极看他又神游外了，忍不住又摸了摸脸侧，“嗯，不会真的沾了血吧？”

新朝之主是个起事的将领，谢衍知他，是个明的能主。

他虽然大概理解了宿命与规则, 但临到亲试验时，不存在任何先例参照，他也没有太大把握。

在受到师的温时，殷无极像是了坏事，悄悄收回手指，却被拽住苍白的腕。

不破不立

“只是看别崖好看，一时失了神，见笑了。”

时间几乎在此凝滞, 殷无极仅能持七日的傀儡也被封存。

殷无极的傀儡以圣人的血为材。仅仅被主人碰，他就浑一悸, 忍不住重复，“江湖？”

都不知他的行踪。他找他，废了好多劲，才追着祖那么大一个目标，找到了隐遁的谢衍。

谢衍首肯，轻抚他耳畔的红宝石, 声音缓带笑意，“宿命，并非只有规定好的路。如何选择, 不由天定，而是人定。”